张总手机在沙发上第N次震起来时，他不耐烦：“给我关了。”

那人明显段位不够，不说话了。

“好。”稀拉掌声淹没在吵闹的音乐当中。

张总叫冷因倒满一杯酒，指着酒杯，让她喝掉。

他一属下为冷因打抱不平：“小姑娘喝得了这么烈的酒？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第8章

理说，KTV公主是不可以介客人私人生活的，但冷因不小心瞥见了那号码上的“mxd”，纯粹于好奇，假装去洗手间跟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从看了，每每遇见“梁小丑”这个词耳边便是大护法冲小姜那句“喂！墙小鬼！给你玉佩的人在哪里！”

“那个，老孟啊，这次地价——行，见面说，对，还在我们会所——你放心，绝对私人，就跟家里一样。”

“小因……”莫文滨叹了气，“对了，这回东哥也来，他说有好久没见过你了。”

台风过境，月明风清。KTV包间内倒是始终如一。

张总一杯杯的喝，她也一杯杯的陪。到底是年纪大的不胜酒力，最后张总喝到直不起，冷因和司机两人合力才把他上车，她自己直接在街边拦了辆的士回去。

张总哼了一声，“梁小丑，就作吧。”

中途，张总又把手机开了，翻了翻通讯录，去一个名字；他朝那号码盯了会儿，下拨号键走门外。

张总跷着，仰在沙发后，端详着面前天鹅绒里的女人——白得像是陶瓷人偶。他微微眯起，试图在这雅的骨里找一丁卖她风尘、媚俗、溃烂的痕迹，可惜这个女人把自己包装得太完了，就连眸也清亮得恰到好，就像是山里走的、未经世事的少女。

“东哥，”冷因小声的念来，觉得这两个字陌生得发，“你上次不是说他已经升到正了吗？像他这级别、地位，怎么可能来见我呢？”

曾几何时那么熟，江老师不过才走了三年，却像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了。

只要不在外面走，城市就像一座型堡垒，关外是护城河，关是门楼，地铁是地下长廊，人们躲碉堡般的楼大厦中，不用遭受风雨打，也望不见繁星璀璨——当然，城市晚上已经很久没这玩意儿了。

张总一回问她台。冷因拒绝了。

冷因面上波澜不惊。她笑着端起酒杯，咕噜两下仰尽，跟喝白开似的，眉都没皱一下。

冷因喝得

好喜蚁猴喔。

东哥大名孟旭东，莫文滨的发小，从前他们仨常一块玩儿；莫文滨家有钱人尽皆知，冷因后来听莫文滨说了才知，其实东哥家更有钱、更有势力。

是江老师的家人，他们在乎。”

“因因，”他亲呢的叫着，“再喝一杯。”

张总瞅他一，说：“要不你替她喝？”

“咱张总脾气就是好，要我我早挂了。女人上了年纪都这样，更年期，”另一人絮絮叨叨完，转向小因，“妹你别介意，张总跟这婆娘五百年前就离清了。老张啊，要我说，你当初就是钱给太多了，现在闲得发慌回来找事……”

冷因没多问，伸手了关机。

这天晚上，张总喝了很多，喝得都眨得不利索了；这个时候，才看人的老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