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尴尬地望向声源，是一个像竹竿一样瘦的男生，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青痘。

“……”

“好的。”

晚上行，她一向很小心，穿着非常保守，因为万一被醉酒的混纠缠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她扶额无奈地问：“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薛书榕继续问：“你打电话有事情吗？”

佩妮看起来醉得不轻，连一旁男生乘机揩油都没察觉。

“呃……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话。”

得她迫症都快要发作了。

“……”

“看来月球上的火山即将爆发，”薛书榕的老病很久没犯，现在却收不住自己的嘴，试图用一个冷笑话来缓解氛围，“你真有先见之明，现在你的女朋友除了亲吻嘴之外本找不到别的地方。”

“你记住，如果半小时之后我没有向家里的座机打电话，你就打到我的手机上。”

“你想把她带走吗？我可不答应！”被挤掉的男生语气不善。

“佩妮，你听我说，还有一年，你一定能够考上的！”

她越说越荒诞，竟然扯到最近市价上脱的蜡都在涨价。

是贾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就跟破了袋似的，佩妮哽咽一声，带着哭腔抱怨：“我又考砸了！米莎！……我想报戏剧表演学院，但是他们的分数太……真是太糟糕了，我几乎能预见一个叫佩妮的餐厅服务员在一家又脏又臭的小饭馆里直到老死……”

“听话，父母都会担心的。”

“你等会儿，我上就过去。”

薛书榕乘坐的士到达酒吧。

“佩妮，别再喝了，快回家吧。”薛书榕好生劝导。

“我差的分太多了……”佩妮越发哭得厉害，能听到她喝酒咕嘟咕嘟的声音，“嗝！米莎……米莎，你能想象工作一个月连轻奢品牌的包都买不起的痛苦吗？”

看气氛变得火星味十足，救命的电话打了过来。

男生气得一糟糟的红发来回颤动：“你是在嘲笑我吗！”

“嘿！”

薛书榕回过，看到一堆男男女女的视线在她的上打着转，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张起来。

她拨开拥挤的人，总算在一个围满人的相对而坐的两沙发上发现醉醺醺的佩妮。

“是的小。”

一边打嗝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胡话，薛书榕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没酒品的酒鬼。但此刻的她受着佩妮从没有过的脆弱情绪，那絮絮叨叨的痛苦抱怨中，她能同受，对于未来的不确定，对于自无力改变的伤心——

周围的学生一愣，纷纷拿着酒瓶捧腹大笑。

说都说了，薛书榕对这一次的失言并不后悔。她摊摊手说：“其实这只是个冷笑话。”

薛书榕怒气冲冲地上前挤开他的，把佩妮的酒瓶拽下来：“跟我回去。”

佩妮糊糊地报了名字，是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酒吧。

“你……嗝！你过来一起喝酒……”

“米莎……”

薛书榕换上棉白的宽松t恤和灰蓝的九分仔，拿上钥匙：“贾维斯，家里有座机对吧。”

ers！”

“回家？不，我不要！”

佩妮突然打了个嗝，酒味的恶臭直冲鼻。

……好治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