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脸上还是红红的，挪到龚小柏边坐着，跟龚小柏嘀嘀咕咕地说起了话。两个人声音压得很低，为了听清对方的话便凑得很近，从夏多的角度看去，龚小柏大半个都笼罩住了墨北，正是一亲密得无以复加的姿态。

“说是市里要盖商贸城，搞什么招标，他们公司也想凑闹，都忙活一个多星期了。”

墨北若有所思地看了夏多一，夏多接收到他的目光，十分愉快地回以一个隐蔽的飞吻。

一家人都大笑起来，夏多也装不下去了，脆把墨北压在沙发上呵。墨北挣扎着大叫：“姥姥救命！”

夏多在龚小柏肋下抓了两把，得他缩着笑，把俩人放开了。夏多拨拉一下被的发型，骄傲地说：“一天更比一天帅……”

他也不是不兴看到外甥回家，可是当大家笑嘻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层透明的玻璃墙给隔离在外了，莫名其妙地就觉得很孤单，很萧索。从来不学无术的小月亮，在失恋后不知第几个晚上，终于有了些诗人的意象。

一家人聊得很开心，墨洁还在孙丽萍的要求下给大家了段舞助兴，喜得姥姥抱着外孙女挲：“哎哟，我们家小洁真跟小仙女儿似的。”

快十半的时候，龚小柏夹裹着一烟味回来了——他自己不烟，可公司骨里不乏老烟枪，离了香烟简直所有的脑细胞都得跟着一块儿下岗。龚小柏在会议室安了个力大风扇，一开会就打开，不知的人去了还以为误闯了哪家饭店的后厨。

这么说来，那位夏承瀚市长——夏多的叔叔——已经到云边了。

一群人里唯有孙五岳是沉默的，和过去活泼的样判若两人。

他的脚兜圈，尾轻柔地勾连在他的脚踝上。墨北弯腰给它顺，小猫依旧稳重，只在墨北打算挪开手的时候抬起一只爪轻轻住——不许跑，接着给朕顺！

龚小柏一屋先打招呼：“妈，夫，我回来了。”然后一伸胳臂把墨北和夏多的脖一边一个勒住，“哟嗬，让我瞅瞅，变俊了嘛。”

墨北一怔，本来是随一问，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上辈这个时候，他被老山羊指使去偷招标书，结果被老山羊和火柴当了弃，在看守所里吃尽苦，一赌气就投靠了龚小楠，接着就被楠哥拐上了床……

姥姥故意把脸扭到一边，胡着到她边的小猫的，淡定地说：“我可不。”

“我小姨父呢？”墨北把小猫抱了起来，任它在自己衣襟上踩下灰扑扑的梅印。

看到墨北笑得满脸通红，里都浮起了汽，整个人无力地在下面任自己施为，夏多心里砰砰，觉得某个位有跃跃试的迹象，也不敢再玩下去了，把墨北拉了起来。墨北一缓过气就先往夏多上踢了两脚，夏多也不躲闪，怕躲了墨北没地儿撒气；也不叫痛，怕叫了墨北会挨说；就是笑地看着他。

看着这样的小舅，墨北和墨洁心里都不得劲，总觉得他的婚事是自己弟俩给搅黄的。虽说那样的小舅妈不要也没啥可惜的，可是小舅这忧郁小生的样实在令人心疼。

墨北接了一句：“帅绝人寰！”

“在忙什么啊？”

夏多一边跟姥姥唠嗑，一边忍不住心里泛酸。

“他公司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