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晏不说话，就要往外走。

垂着睛看着地上的碎片，方晏冷笑：“没什么事我就不碍您了。”

☆、打架

“什么事了？晏晏啊，可不要惹你外祖父生气啦，他多疼你啊。”赵夫人终于现在门，满脸担忧。

“您说得不错，”方晏豁的站起来，睛亮亮的，衬着她几天来明显消瘦了的脸，“白姨不是大家千金也不是名门贵妇。她生在梨园不是她的错，她被袁先生迫她没有能力抗拒，就算来了上海滩她也没有害过任何人！另外，我不妨告诉您，她不愿意演东洋人的电影甘愿受伤来推拒，被东洋人下黑手给害死了，算不算忠？白妈是她的娘，她走到哪都带着白妈要给她养老送终，算不算孝？圆圆是她捡回来的孤儿，如果她不手，圆圆就被人卖到八大胡同了，算不算仁？我跟她非亲非故，只因为她跟我妈是同学是朋友，她就抚养我十年，算不算义？您说得对，我没受过很好的教育，但我也上过学读过书，忠孝仁义几个字，白姨当得起！”

“我侮辱她？”赵文奎其实并不会那说人是非的事情，尤其是跟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一般见识，但是方晏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她不是戏吗？她在北平不是那姓袁的外室？她跑到上海不是搭上了陈明和？”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还是穿清淡的就很好。”方晏这大半年来除了杜远婚礼，一直没有穿过鲜艳的颜，她没有条件更多，但她还不能忘记白姨刚去世不到一年，而且现在白妈也走了。

赵夫人

“你什么意思？还在给那个戏守孝不成？”赵文奎自觉对方晏十分容忍，但她整天一脸悲伤的样又让他心气十分不顺。

“混帐！”赵文奎随手扔了手里的茶杯，瓷片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尤其令人心惊。

“我请您放尊重一些。”方晏也不抬，“白姨是我的养母，我怀念她没有错，而您也没有资格侮辱她。”

在一起的举动，方晏只能假装不明白他那“你看这才是好男儿你见识少要听我的”的暗示，脆以要守规矩为名待在房中不来。

方晏说，才知原来自己心底里是怨恨的，不是为了所谓的理想还是前途，赵文奎当年抛妻弃女是事实，姥姥早早离世把妈妈托付给，让她像童养媳一样的长大，如果不是爸爸人品好对她们母女好，母亲能过上什么样的日？那个时候赵文奎在什么？在升官发财娶老婆！如果他有心，难不会去查？只说一个当时没有条件后来听说女儿被别人收养就再也不问了，父亲就是这样的吗？看看赵书萍，再想想自己早逝的母亲，方晏握了拳，现在想起来人外祖父了，她五岁那年父母双亡的时候，外祖父在哪里？

方晏没有想好怎么过接下来的日便索躲在房中，但是赵文奎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一天早饭过后，赵文奎了她的名：“晏晏，你外祖母准备给你买些衣服，你也挑些鲜艳的。”其实他们北平人都是叫姥姥姥爷的，但是现在的赵夫人又是南方人，这称呼就显得颇有些混，当然，方晏谁也没有叫过。

看赵文奎不声，她只觉得有些快意，仿佛多少天来的郁气也消散了一些，冷声：“果然‘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故人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