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束手无策似地，急得直脚，不停地嚷嚷：“你别哭阿，我现在……没法给你泪。”

所以，他不能为我掉的泪，我自己；他想让我乖乖喝掉的粥，我喝完足足三碗；他没法自己包扎的伤，我全都小心翼翼地帮他用沾满药的纱布缠好。

当我扯着嘶哑的嗓，费劲儿地瞪他，他竟然瞪了回来。

他是傻么？我睡了这么多次、睡了这么久，居然都不知理一下自己的伤？

无声的目光错，我突然更难过了。除了想到我爸我妈的死，我还想到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对耀灵造成的伤害，对耀灵的不信任。

“先上药，你不上药我就不吃饭。”

说不上是厌恶还是什么，总之不希望自己被谁碰，我不动声地翻躲开了他的拥抱。

话落的一瞬，愧疚、自责、心酸……复杂的情绪，一脑全涌了来，模糊掉了他浑带伤的笑容，扭曲了我刚刚还装淡定的整张脸。

可显然，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能释怀的东西，说不清不明地亘在我们中间。

这般甜的温情，却激得我浑战栗。

吃完饭躺在床上，他用缠满纱布的手轻轻拥抱我，让我的脸贴在他同样缠满纱布的肩膀，像是跟我互相取一样，靠得很近，在我耳边叫着那个只有他会叫的名字：“姑娘，姑娘。”

分明昨晚在

那双手上的绷带开了不少，还缠在上面的分，也被砖灰和鲜血模糊得面目全非。血迹斑驳的，苍白裂的嘴，发红的珠，发青的眶，憔悴得目惊心。

以为他会开始啰嗦我，或者再度地命令我，我就快被他瞪得打算主动投降了。

声，整个空落落的，碾过一阵名为饥饿的觉。

他必是忘了，我这人一向吃不吃。

“我去给你把粥一下。”

我回神，惊觉耀灵伤成这样还要去给我粥，忙扯住了他转就走的衣袖。

实在装不下去，我悠悠睁开双，眶边还泛着乎乎的气。

他说：“姑娘，我好想你。”

“你先上药，好么？”我喑哑地开，声音小得都不如猫叫。

第124.造型凹太久，抻到伤了

耀灵眉一皱，脸上再没了从昨晚开始一反常态的纵容，命令似地说：“先吃饭。”

可即使视野再朦胧，我还是不可避免地看清了耀灵左肩的伤，和刚刚抚摸着我脑袋的双手。

没想到，他幽如墨的，比我更快了下来，撒般地了招牌哈士奇贱笑，晃着两只血模糊的爪：“你不吃饭谁给我上药阿？还是你觉得我手伤成这样可以自己包扎？”

对于我的不安，他似乎一览无遗，但又好像不愿破，再度把我捞怀里，不停蹄地对我表达分开这段时间的思念。

我知他是拿我一办法也没有，更知他明明可以有千百诡计像从前那样我一切听他的，但是，他选择了撒，选择了表现束手无策的脆弱，有那么几秒，我很窝心。

心下一沉，满的气化作两行泪落下来，跟着胃里又是一，饥辘辘地再度叫嚣着“咕噜”了一声。

听见自己这小动静，我觉得着实矫情，又板住脸补了句：“我不想喝带血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