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我挨欺负要被他数落，买名牌要被他数落。但以前我只是听说你的名字，和你没有集。直到……初一那年在女厕所被你打，我才看见你有多嚣张，为此我还留了级。后来，我听说他准备让我和季阡仇政治联姻，我主动写了一封情书给季阡仇送去，又遇见了你。”

……我竟无言以对。

我厌世专营了整整二十七年，却算计丢了曾经拥有的一切。

整整二十七年，我除了怨天尤人愤世嫉俗，什么都没过。家被我亲手毁了，婚姻被我亲手搞砸了，孩被我亲手害死了。

夏烛安还我一抹无比颓败的笑，好不凄凉：“其实我不喜季阡仇，后来也不是纯粹为了让我继父满意，只是想毁了你的一切而已。所以，就算你和季阡仇分手，和耀灵在一起，我还是会想办法告诉温洛诗，在学校里散你当酒托还跟大叔同居的绯闻咯。哦，不，是你的好弟弟楠

牙关盯着夏烛安的睛，听她厚颜无耻地说那些我从来未曾知晓，也始终不愿相信的，恶心的真相——

“，你知么？我其实是夏家的养女。我继父着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有夫之妇，终未娶。领养我，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生活一希望。但偏偏，我从小就被他拿来和你比较。无论我多乖，成绩多好，努力得多优秀，他还是会说，你看看国财的女儿，就不能学得有骨气一么？”

她说：“我看不得你享受着所有人的，还不知足。你说你，有个那么疼你你有权有势的亲爹，你却非跟他对着，甚至想方设法把他监狱。明明不季阡仇，也不楠，还老是天真无邪地对他们笑，着泪说些引人遐想扰人心的话。除了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满世界培养备胎，被边的所有人保护，你活了整整二十七年，还过什么别的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私，我的自卑，我的任，我的怯懦，我的不坦诚，我的不信任，我的患得患失。

扪心自问，我觉得自己不傻不白不甜，也没有伟大到连蛆都的圣母心态，可夏烛安所言不虚。

似乎察觉到我不可抑制的颤抖，耀灵想拉我离开这。

“可那又怎么样？”我歪着脑袋摇，怒气在内横冲直撞，找不到一个，吼到嗓生疼唾沫横飞也没法消解的憋闷，“我不过就打了你两顿、说了几句难听的，你就想要我和我边所有人的命么？”

“我看不得你好。”夏烛安说得理直气壮，慢慢放下二郎，低低地垂下脑袋，昏暗的光线，落在她微微扬起不断搐的嘴角。

到这我才终于记起，初一那年在女厕所欺负晓雅的人居然就是她。到这我才终于记起，二那年，给季阡仇送情书，挨了我几个大耳光，还被我臭骂羞辱了一顿的一女生，居然也是她。

外婆、晓雅、我爸、我妈、季阡仇，全都算是对我憾而终。混到，除了耀灵，我所有至亲至的人，都离我而去。

但我甩开了耀灵，面如死灰地稳稳坐在夏烛安对面，冷冷地说：“继续，别停。说完你有多膈应我，也该说说你是怎么害的我不得安生吧？你不就是想让我内疚、让我难受、让我崩溃么？你要说得好，我没准还真能顺了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