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州呢，见阎王倒是有我的份儿，聂丹上完书就被调到延边去，朝中大臣全倒向李党，剩下些明哲保的也不敢说话，太要让兵批这事才有鬼呢。”

两人把粥和半只油吃了，游淼便烧给他泡茶喝，赵超说：“我念了你三年多，总算能请你动一次手，给我泡壶茶了。”

赵超：“别送，我再想法来找你。”

“难说。”赵超：“给二百两罢。”

赵超又是唉的一声长叹，游淼从他手里走杯，温杯，斟茶去，杯里清茶映着两人的倒影。

赵超拿着杯，静静看了一会杯，又说：“你到江南去，我也没帮上你忙……老愧疚得睡不着……”

“太耳目这么灵？”游淼蹙眉：“要多少。”

赵超：“贤弟，你的字叫什么来着？”

游淼啼笑皆非，去银票，赵超说：“给现银就成，别拿银票。”

赵超走后，游

游淼：“游谦。”

游淼用铁尺银，五锭五锭地排来，听到这话又多了些给他，说：“给你三百两，不够了遣个人来找我要就成。墙角拿块布兜着走，路上当心被抢啊喂，提的动吗？”

游淼说：“我送你。”

赵超：“俸禄都被我拿去接济战死的袍泽们家里了。”

游淼了，说：“明白了，要想法让你离京去，当个藩王。”

游淼莞尔：“早上不才让你喝过？”

赵超：“游谦，你比从前俊了。”

“知我者……谓我心忧……”赵超看着游淼，暗哑的声音低低唱：“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游淼乐了，赵超把茶杯凑到边，又想起了什么，说：“哥哥来日能活下来，能发迹，定不会亏待你，弟弟。”

赵超看着游淼的脸，伸手，侧着手掌去摸他的眉。

赵超把茶一喝尽，起：“走了。”

赵超：“很好，你总算明白了。”

游淼低，茶壶一抖，香茗之气氤氲。

赵超说：“早上的茶都是苦的，喝得我心里发涩……我想揍你一拳……你那么听话甚么，想着我，顺着我，‘哥’啊‘哥’地喊，我还寻思着揍你，我他妈真是个畜生，还揍得下去手……”

游淼叹了气，说：“别这么说，你待我的，我都记得。”

赵超说：“我打仗打得全伤，来能吓死你。”

游淼去开箱给他银：“你二百两银俸禄还不够？我沈园里每年吃住销也就八十两呢。”

游淼又笑了来，斟茶的手不住抖。

游淼抬，勾着他的手指，把他手掌拉下来，摊平，将茶杯放在他手里，笑了笑。说：“你瘦了些。”

赵超说：“你待我的，我也都记得。”

赵超无奈笑：“哥哥今天也傍到个大财主了。”说着收了银锭，足有将近二十斤重，沉甸甸的提着，走了。

游淼：“你可帮我大忙了，渠是唐辉让人来开的，后还给我拉了几千佃，全靠你我才撑过那会儿，你还给我写信……”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

赵超要门时，忽又：“给钱，没钱了。”

游淼噗一声笑了来，两人一对难兄难弟，圈淤着，相对笑得肚疼，片刻后赵超说：“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