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顾有疼。

下午的课堂上，纪知青没有看见李顾。

一条

不少正在活的人都朝这里看过来，老村长也知他犟起来是说不听的，脱了鞋就要他。旁人都两边劝，让李顾服个的有，让老村长抬抬手放过小孩的有，但都没能阻止这两人杠上。

一件是纪寒星正捧着一本书端端正正坐在他床边，闻声朝他看了过来，明亮的睛盯得他无遁形。第二件事，他此刻正光着，原本被一顿竹板炒打得火辣辣的应该是涂过了药，风一过，凉飕飕的。

李顾一睁，跟前看到的就是自己小板床上的大枕巾，敢情自己壮烈牺牲一回去当了杀儆猴的那个，回来被摆成这么个造型。

不知过了多久，村长的扁担才停下来，他也没看围观的人，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大理也讲了，不听就来的吧，小孩必须念书，从我这里起，就是宁川的规矩。”

……

纪寒星十分冷静地放下书走了过来，帮着这位已经生无可恋的李顾哥哥翻了个，一双漂亮的睛噙着刻意压制的笑意。李顾继续被摆成了一只朝上的王八，盼望着小朋友把上那被留给自己，能保全最后的尊严也好，结果还是被小孩毫不留情掀了下去：“刚刚兔来的时候说不能盖东西，李顾哥哥你别动了，就先这么趴一会儿吧，反正屋里还和。我再给你补药。”

几乎就要从这少年人的里夺眶而，李顾咒骂一声，生生把那不知来的难过憋了回去。

在见到纪寒星的惊讶和光的屈辱夹击之下，李顾垂死病中惊坐起，奋力想把自己翻转过来，再不济也想揪被上来盖住他的光。但他伤势惨重，这一用力结果当然不会太好，一个失去平衡，再次激烈地亲吻了床，翻面失败，只能毫无形象发“嗷”的一声呼痛。

李顾被他打得狠了，更不愿服输，疼了也不喊，生受了老村长的扁担。旁观的也看不下去了：“小孩是好心来劳动力的，耽误个一两天认字也没啥。”“是啊是啊，天天让我家娃念书，家里猪都没人喂，村长要不就减认字的时间嘛。”

鞋板没把他打醒，老村长气上了一扁担过来：“让你逃课！让你不读书！小畜生才认了几个字，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你他娘的将来想挑一辈石料吧！”

当老村长在采石场看到李顾的时候，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谁让你来的，回去！”

周遭鸦雀无声，只听见竹扁担打在上的声响，一下一声，丝毫没有缓和余地。以为不过是大人小孩之间置气的人，渐渐也都表情严肃起来。李顾咬着牙，地上散落的石戳破他的，把膝盖戳了血。李顾一声没吭，周围也没人说话，天地间好像忽而安静了下来，生生早那么一端肃的气氛。

他觉得自己这个睡姿十分不雅，像一只多年痪在床的老王八。于是努力动了动，想要翻个来，这一翻不得了，发现了两件让他很想立刻就义的事情。

话钻耳朵里，村长的扁担顿了一下。就在大家以为这场闹剧要结束的时候，他冷着声在李顾膝弯敲了一把：“跪下。”

李顾梗着脖：“我不回！我有力气，来回一趟比你快多了，我就应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