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还带着那张覆盖了上半边脸的银白面，逆着光，双却尤为明亮，带着一摄人心魄的魅。

“……”苏寂闲沉默下来，薄薄的微微勾着，看不清神。

两人又下了一盘棋，临近中午时苏寂闲便起告辞。

“你现下活得不好吗？你已是隐元会的主，早已可以安稳一世。庙堂，何必此？”

轻而无奈。

他不知自己的回是不是了问题，前两世的记忆，他都依然记得。

倒寒已经快过了，虽依然寒冷，但已经有了些许光，从沉沉铅云中斜斜透。廊有一半沐浴着光，而他却走在影里，连衣角也不肯接到光。陆泠风在他后看着他的背影，恍然觉得这是一条延伸到黑暗的走，而苏寂闲正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当年陆教

苏寂闲走得很慢，一步一步，靴踏地无声。

“上不解意兮奈若何。”玄妄喝着茶，也没再劝什么，继续说着他云游时遇到的趣事。

“泠风，”他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仍是温柔而散漫的，“我记得，这是你陪我的第五年了。”

“十丈红，三千妄念，痴儿，痴儿啊……阿弥陀佛……”

“……我不过是想护着亲人，好好活着。”

“五年零六天。”他回答着，伸手将一片飘来的竹叶拂下。

屋外的松树被风起层层松涛，宽大的菩提叶坠落下一片枯黄叶片，因为是末，菩提只有那一叶枯黄，孤单地在风中飘一会儿，慢慢坠落在树下影里，恍惚间能听到枯叶落地瞬间的声音。

这般累？”

苏寂闲回过看着他，目光询问。

“老衲还是留在寺中吧。”玄妄笑着摇，看着苏寂闲穿上披风，站在门逆光的影，忽然叫住他，“云镜小友。”

“世无常，西京风起云涌，大师还是继续逍遥世间吧。”他轻声说着，嗓音柔和微哑，有着独属于少年的稚，而他的语气神态都有一若有若无的苍凉倦意，如同看遍世间沧桑变幻，世事更迭的老人，“我先走了，告辞。大师不必相送。”

第一世的末路将军，经过半世的离战，最后国破家亡，战死沙场。第二世的现代世家少爷，虽说病弱，却也平安和乐，这让他对战更加厌恶。如今第三世，他又生在盛极转衰的大唐，他清楚知未来的战，不到袖手旁观。

玄妄的笑很淡，声音低沉像是在担忧，“你如今，也不过十六的年纪，而老衲却在你里看到了沧海桑田的枯变。老衲不清楚你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没有必要给自己这样大的负担。慧极必伤，陈施主很担心你。”

大慈恩寺长长的廊里，香客稀少，只有苏寂闲和陆泠风一前一后走着。

玄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院拐角，又是一声叹息。

苏寂闲摇，“不了，还是我家的饭菜好吃，要不要去我家吃？”

玄妄伸手在棋盘上一拂，棋便分黑白盒中，“不留下用膳？”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世了。他闭上，手指微微收。

作者有话要说：　　唐朝称呼男貌似用的是“郎”或者“郎君”，然后“公”这个称呼我不太清楚，反正剑三里有这样称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