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听说过”，严五忙不迭地，将手往腰间系的围裙上一，混浊的双目中有几泪涔涔而下，就势落的衣襟上，留下一小片重的渍。

严五自己却急急忙忙地走到外，将立在窗边的门板一扇扇阖上，再将豆腐坊的木门一关，不大的铺里便只余了他与何岑两个。

自己只是个养在外的庶，严五上虽然着许大学士的血，可是许家那一门七士、三代同为官的盛况于他却是遥不可及。

许长佐为人儒雅多礼，便是见到许大学士养在别院的外室，他也没有半分轻慢之，不仅彬彬有礼，还曾亲切地抚着严五的肩膀，嘱咐他好生读书。

磨盘上有新鲜黄豆的香气，一旁的大锅里熬得的豆腐香氤氲在不大的店铺内，咕嘟咕嘟冒着气，静谧的有些令人压抑。

言五对许馨的父亲、自己那位嫡亲的兄长满满心都是钦佩。少年登科、才八斗，蟾折桂，似乎所有的溢之词用在当年的许家大少上都不为过。

“老丈，敢问嬷嬷如今人在何?”不大习惯与严五这样四目相对，那声叔祖绕在边只是唤不，何岕艰难地开，想寻着嬷嬷一同说话。

何岕将手笼在袖中，冲对方粲然一笑，皎若霁月清风。

何岕亦是一阵一阵的酸涩，不知不觉间便有泪顺着脸颊落。他忙扶了严五起，切切说：“既然都是一家人，您何必行此大礼。”

前的少年似乎望见了自己盼望已久的亲人。他颤抖着声音问：“正是正是，不晓得公您是哪一位？您要寻的亲眷又是姓甚名谁？”

严五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此时才顾得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何岕。一行看着一行便有泪重新了来，他拿袖胡一抹，喃南说：“像，真像，殿下跟你嫡亲的外祖简直一个模样。”

严五却是目切，痴痴地望着何岕，任凭脸上的泪肆而下。他扑通往地上一跪，中轻声唤了句七皇，便哭得哽咽难言。

那与许家人相似的眉、与昔年的许大学士相近的儒雅，与嫡亲的兄长宛如一个模刻来的秀眉凤目，都令严五激动到无以复加。

面前的少年郎究竟是谁，严五心间的答案已然呼之。他殷切地盯着何岕，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言传的惶恐，生怕对方说的答案令自己失望。

一时是前的何岕，一时又是留在记忆的嫡兄。严五回想着当初，又忆及慈父的音容笑貌，

为庶弟，严五只是这么远远仰望着，便好似被兄长的光环所覆盖，觉得无比欣。许家虽然容不得他们母二人安，为兄长的许长佐却不曾苛待过自己，还曾随着许大学士来过别院几次。

那如珠如玉的人令严五心间无限仰慕，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翩然若画的少年依然在他心中驻足。乃至一瞧见何岕，便将他与当年的少年郎重合，心间漫过无限酸楚。

他手忙脚往里个请的手势，切地迎了何岱门，再将搭在肩的巾胡一抹窗边的木椅，要何岕在窗边落坐。

他安静地声音犹如外飞旋的雪，还带着些碎芒芒影般的虚幻，轻飘飘说：“我姓何，想要寻找的亲眷姓许，严掌柜您大约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