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摆摆手，吐一烟圈，“也不能这么说，手术嘛，本来就是存在一定风险的，更何况还是心脏手术，又不是随随便便切个阑尾。不过，”沈飞顿了顿，“项总当时就觉得不该动那个手术，风险太大，病人的病情也没恶化到非动手术不可的地步。照国内的技术，那女孩的病情应该等心脏移植，但主治医生却想给她左心室减容术。这手术在海外的临床应用相对广泛一些，但国内的技术还相当不成熟，估摸着他是想成了以后给自己脸上贴块金，退一步说就算失败了，这临床摸索阶段的手术也有的是借，风险都是提前告知的，基本可以全而退。”

“嗯……也不是。”沈飞摸了摸鼻，不知该从何解释，“就和主治医生打了一架。”

沈飞笑来，好像是觉得项以城的行为十分不可思议，又仿佛是认为他这么十分解气。

“啊？”沈飞懵了懵，惊奇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前秀气的男生，再回想了一下医院里不苟言笑的项以城，一时间非常难以接受。他清了清嗓，决定当没听见，“项总不在这儿，他被主任叫上去训话了，还不知什么时候下来呢。”

两人坐到了项以城办公室的沙发上，沈飞了一烟，继续，“这次也是因为那个病人。昨天下午家长找来了，项总才知那病人半个多月前去世了，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心肌病，住院的时候和项总特别亲近，没想到突然猝死了。”

几个小护士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沈飞忙不好意思地挠，“对不住啊，没注意……”

“什么？”林希不可置信，他难以想象像项以城这样温柔的人会和别人动手。

沈飞重重地叹了气，“外科的主治医是个海归，之前是项总的上级医师，不过当时因为一个病人，两人闹得很不愉快，项总申请了调离外科，正好主任也想让他历练一番，就调到了急诊室。”

林希，之前陪项以城复习的时候，听他提过一两句。

沈飞一边带林希上楼回办公室坐着，一边和他解释，“不知项总有没有和你说过，来急诊科之前，他一直在外科待着。”

林希有些心疼，有些自责，也有些难过，为项以城到难过，也为自己没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上忙到难过。

说到这儿，沈飞轻蔑一笑，摇了摇，“听说那孩的父母是想讨个说法，但医院的代表律师随便找他们谈了几句后，他们就打起了退堂鼓。昨天估计也是心里实在难以平衡，就来找项总说了几句，没想到项总转就把那医生给揍了。”

“叫夫。”林希羞地纠正。

“训话？”林希皱了皱眉，“他错了？”

林希想了想，“是那主治医生没治好吗？”

沈飞熄灭了烟，说完这一席话后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这个……其实这些事情应该让项总自己告诉你才对，但他这个人吧，”沈飞局促地摸了摸自己的大，“有闷，什么事儿都喜往自己心里憋，挂着一张公事

林希认真地听完了他的话，昨天下午……他不由得在心中默念，原来项以城说医院里有事是指这件事，这么说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就已经……林希很难想象项以城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还耐心地哄着自己，不让自己察觉到他的气愤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