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洛庄主把房设在后院的小池塘上，那么隐蔽，我还以为藏着什么稀罕玩意儿呢！”

他记忆的起始里也是行走着这样的人，带着凌厉的神和凌厉的兵刃，伸糙的手掌抱起自己在空中旋转，耳畔的风声刷刷落下。不过那些短暂的回忆在父亲听信了那个云游人的话后便戛然而止，那人曾摸着自己说自己若遇兵械之事必遭不测，而从那之后自己便被父亲锁了书房，再也没见过那些笑声沧桑而朗的人们，再也没有见过无数人梦里的江湖。年幼时的刀光剑影天涯骏的记忆渐渐在一次又一次洗砚的时候顺而去，剩下了若有若无的惆怅。

“我是公孙奇，一介无名之辈，”年轻人说着便坐在了宁无尘边，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壶自斟自饮起来，“想必宁公也没听说过我的名号。”

他霍然起冲

“这位公没听说过公孙兄弟可不是因为你是无名之辈，是因为人家是正人君，不会正瞧我们这些匪类鼠辈吧。”忽然一人闪夺走了公孙奇手中的酒壶，仰痛饮。

“值钱的东西没找到，倒是去洛庄主的房溜达了一圈。”老者放下酒壶，佯装失落语气里明显带着炫耀。

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看到宁静久远的岁月里策而来的人们，听见风啸剑鸣和答答的蹄，零碎的记忆拼接着，却凑不齐完整的画面。宁无尘看着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的衣着，神态，说话的语调，饮酒的姿态，吼声笑声，酒杯碰的响声……如此熟悉却又遥远的觉。

离去，却听见宁无尘的声音：“洛庄主，我想请教一些事情……”

“小兄弟好生啊。”

宁无尘抬起，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狡黠地朝自己微笑，便也学着江湖人清了清嗓抱拳：“在下宁无尘，并非江湖人士，危难之际恰被洛庄主搭救，所以在此打扰。”

“老鬼，人家的房你去看什么！”也许是那肖姓老者提到的房引了众人，也许是这些人本来就是熟识已久，周围不断有人带着善意的嗔怪聚拢而来，他们眉目间转着那么自然默契，一个手势一个神就可以会意，谈笑风声间推杯换盏，空气里飘起了酒香。

(7)

“肖前辈说笑了，宁公一看就是读书人，难还不懂盗亦有？”公孙奇饶有兴味地转过去问夺酒的灰衣老者，“想必这沉雷山庄的宝藏在哪里，已经被你摸透了吧。”

刚刚起准备离席的宁无尘猛然听见这句话，登时一惊，后院小池上的小屋，昨晚自己就把剑藏在了那里！吃一堑长一智的他认为把剑带在边并不安全，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不知底细的武林人士，所以昨天刚到沉雷山庄就了个僻静的地方藏起了宝剑，就是后院那间杨柳光掩映中的小舍。昨夜他溜去的时候那里还是素雅的装饰，没有一块红绸一盏红烛，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房？

完全没有宁无尘容的空隙，他知自己不属于他们的圈，他上太重的书卷气和这些犷张扬的气场格格不。童年的记忆终究定格了，父亲无微不至的保护使自己再找不到和这些人的一关联，他和他们走的终究是两条路，冷月寒风千层刃，清灯残烛半卷书，谁都不懂谁的持和孤独。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