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叹气。

段白焰不是这个意思。

段白焰抿着，垂着，像个被罚站的乖巧宝宝。

他觉得，他这个意思，她肯定能懂的。

妈的，难过。

段白焰斟酌着，思忖该说什么。

这么背着玩偶十分显，加上两个人的颜值都太能打，一路上回率超级。

他动动肩膀，有些为难的样：“这个。”

“我没有的东西就是我不需要”,以及，“是可耻的望”。

段白焰全程专注地看着姜竹沥，她今天穿了件浅的长裙，外搭米的长款针织衫，整齐的黑发披在肩膀上，肌肤雪白，整个人纤细漂亮，让人移不开。

姜竹沥眨眨，像是不明白。

见她要伸手，他赶又下意识地朝后闪了闪，不要她碰：“我喜。”

段白焰：“……”

段白焰也不知该怎么办，鬼使神差地，朝她伸一只手。

抓娃娃机原理简单，其实没什么可教的。

到底想要她怎么样。

他和她都有太多心事没办法宣之于,那些称不上秘密的过往堵在两人中间,隔离成人之间竖起的三百墙。

他默不作声地听，看她认真地介绍怎么辨别爪的咬合力，以及如何观察玩偶的摆放。

许久，他低声：“……我不会。”

接过纵杆，他一脸严肃，连方向都没有移一移，就直接了抓取键。

这可是段白焰啊，霹雳无敌的中二少年段白焰，竟然也有说“我不会”的一天？

下下次……

下下下次也……

“我猜你可能不会玩。”买了几百个游戏币，姜竹沥走到机前，“我教教你。”

千言万语汇集到嘴边，只剩别扭的三个字：“……沉的。”

段白焰暗暗皱眉。

两个人一人一条胳膊，架着只大的大白，往游戏厅里走。

这是给你的？你喜不喜它？它白还是我白？大白可还是小白可？

她给自己心理建设，没事，他是第一次，他没有经验，再给他一次机会。

想问，能不能不给师兄？以及，没有我的吗……

“我们带一些娃娃回去吧。”姜竹沥若无其事地转过,往游戏厅的方向走,“带回去送给倪歌、周老师和师兄。”

姜竹沥见他沉默,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然而下一次，还是这样。

姜竹沥会意，走过来，牵起大白的一条胳膊，绕到自己脖上。

姜竹沥：“……”

姜竹沥心想，今天可真是撞了邪。

“行。”姜竹沥大大方方接过来，“那我背着。”

——你牵着我吧，你牵着我我就不嫌沉了。

“好了。”教学结束，姜竹沥的袋里已经多了十几个玩偶，“你来试试？”

她抬看他，段白焰。

甚至有人认段白焰，神情激动地想冲上来要签名，被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下。

姜竹沥：“……”

“段白焰。”姜竹沥温柔地问他，“你是嫌我钱多烧得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