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荀自然也想明白了这层，冷笑两声：“这西洲的山匪，倒还真有意思。”

倒不如个定王边的侍卫，还更早些。

定王自然不需详说，后冯远便将那土匪的话和在寨里的见闻说了，：“亏得殿下到的及时，否则这些土匪收拾了行李撤山寨，连影都不留半个，咱们还上哪儿捉人去？就算明日过去，也只剩个没人的空寨了。”

驿站里倒是风平浪静，常荀见得定王安然归来，总算松了气。他是定王的好友，平常科打诨惯了的，瞧着那绑得跟秋收果似的土匪，失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土匪，敢来这边闹事，也不过如此。倒是白劳殿下跑了这一趟，更半夜都休息不好。”

这倒是与阿殷不谋而合。

似隋铁衣那般的女将军固然叫人艳羡，又岂是轻易能到的？要率军作战，领军抗敌，武功和胆量固然要，兵法谋略、率军服人，那才是最难的。阿殷自幼不曾接过军伍，若能给阿殷五六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她还有尝试的胆气，可短短两三年之内，恐怕她真难有什么建树。

“你觉得是白跑？”

山寨谋划策的先生，便折返回到驿站。

“女儿想些名堂，就得自己找时机。只是事先没跟父亲商量，父亲可别生气呀。”阿殷在陶靖跟前总还是容易女儿的顽情态，声音了，是在撒。

阿殷忙不迭的，“女儿没有保卫天下的本事，保卫殿下还是可以的。”

定王脚步一顿，“等到明日，他们就连影都没了。”

“受人诓骗。”定王纠正，“若非及时擒获，今晚的事必定会赶在咱们之前传到凤翔城。届时会是什么情形？”

陶靖今儿因为要看守山匪，忙了一整日，此时才算是得空来看阿殷，说起昨晚的事情，心有余悸，“你贸然言，我都有些吃惊，亏得定王大度不计较。”

倒不是她怕军中苦累，而是掂量过自己斤两后，觉得这条路显然更适合她。

次日清早，两串土匪跟秋天的瓜果似绑成一串的，垂丧气的跟在定王的队伍后面。夜间宿在驿站，随便找些饭给他们，又派了侍卫看守，免得再什么岔。

常荀也不虚与委蛇，“这么土匪，一看就不成气候，留着明日顺手捉了就是，殿下这般半夜突击过去，倒叫末将悬心半天。”

常荀原本还是轻松笑意，闻言一怔，问：“怎么回事？”

这么一说，常荀自然也觉了不对，“所以这些山匪其实是受人指使？”

——奉旨剿匪的西洲大都督，素有善战之名的定王殿下刚到西洲就碰见了惊扰百姓的土匪，虽然捉了几个活，却连一个不起的土匪窝都没能连锅端掉，任由这些山林贼逃走。这般名声传去，自然会有人说着定王和边的侍卫不过废之，待定王的队伍了凤翔城，迎接他的会是什么目光？

*

陶靖无奈，“这倒无妨，只是昨夜你跟随殿下去林山，却叫我悬心。你毕竟没经过大风浪，不知外险恶，这般冒险实在不该。我这一路都在想你的路，军中苦累，我不舍得，不如安排你在定王殿下边个侍卫，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