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歇了片刻，忍痛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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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与蔡带着擒获的人复命，蔡那倒还好，阿殷却是脸苍白。

天明时，定王与元骁、常荀、冯远会和一，彻底拿下了山寨。随即命人四搜捕，连伙夫厨都不放过，将匪寨搜了个底朝天，就地取材找了绳索，将擒获的人挨个绑了起来。

定王了。

山寨中火势渐歇，定王已经整兵下山，后裹粽般捆着土匪刘挞和他手下几名善战的副手，再往后是七八十个擒获的山匪。

心中诸般念飞掠而过，阿殷一时有些沮丧。

山寨里围剿的情形定王已了如指掌，待得蔡回禀了外围的事情，他才知刚才阿殷那边的凶险情势。那女匪不像刘挞手下的人，此时即便负重伤，也还是半声都不吭，军士问时

阿殷声：“留活！”

对方年岁约有三十，显然极有经验，一臂重伤，另一臂便因痛楚而格外用力。

刚才女匪的那一拳实在太重，加上阿殷手臂又被她短剑划破，伤得不轻。她毕竟在闺中养了十五年，哪里受得住？满目皆是带血的伤兵，山上必定还躺着土匪和军士们的尸首，阿殷后知后觉的有些庆幸——

够狠，拼着胳膊被阿殷砍伤，短剑被震落时，迅速近阿殷侧，重重一拳捣向阿殷。

阿殷此时疼痛，想追肯定是追不上的，一瞅见地上的短剑，抓在手里狠狠一掷，正中女匪背心。女匪此时疏于防备，中剑后脚步立时踉跄，阿殷用力过猛剧痛，前倾扑倒在地。

阿殷哪里受得住，往后缩疾撤时未能躲开，只觉有重锤落在，向后飞，撞在后壮的树上。

百步之外两名骑兵飞驰而来，了程后便弯弓向女匪，被女匪躲开要害被中腰，却是再也跑不动了。骏飞速掠过阿殷侧，两名骑兵已然到了那女匪跟前，举刀便要砍过去。

打扫战场的事定王另有安排，这会儿兵士疲累，定王便命队伍回城。

而在外围，除了阿殷捉的三人外，蔡那也有五个人逃，不过各自手平平，被蔡拦住去路，四死一伤。

那女匪一击得手，顾不得臂上重伤，便要转逃跑。

这一场攻山显然很不容易，定王率领的人也都是血之躯，冒死冲破箭雨石阵，死伤颇多。原本的三百多名军士少了许多，剩下的大多挂了彩，除了定王和常荀两个经历过沙场的人毫发无损之外，就连元骁都受了伤，铁甲之下的袖中有血渗来，在微明的天光里，顺着手背蜿蜒。

阿殷低声：“不碍事。”

骑兵刀锋微偏，自女匪背脊划过，旋即将重伤的女匪扔在背，带回去给人看守。

满目血迹令人心惊，阿殷这才发现，她并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大、无所畏惧。

定王扫一阿殷后被骑兵绑着的女匪，再瞧她手臂上的血迹和被树破的衣衫，问：“受伤了？”

她不怕单独对战与人拼命，但若跟着定王杀去，她未必能毫不犹豫的砍向山匪脖颈。就算曾经历生死，阿殷也还没杀过人，她可以重伤旁人将其擒获，却很难直接让对方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