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睁开睛，外天气沉，屋里自然昏暗。哪怕隔得极近，她也看不太清他的面孔，只有的影靠在窗边，不语却沉稳。

莫名的，让阿殷觉心安。

定王本想拍拍阿殷的肩膀以示安，然而孤男寡女，这般行径似乎不妥。可若不安两句，她恐怕还会沮丧下去。定王只好抱臂在，：“我只是觉得，你既有上之心，便该多加历练。若是暂时不到，便量力而为，不必求。”

到底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又不像隋铁衣那般打小就在军中历练打磨，贸然跟个男同宿，又是同榻独，心里难以接受也是自然的。

他这般反应反而叫定王有些愣怔，没想到她会将这不起的机会看得这样要，反倒有后悔刚才的唐突。不过既已说开，心里便坦起来。

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是怕他生气？

回去。”

阿殷躺回被褥间，心绪翻腾不止。

阿殷走门去，昨晚那老丈带着一位婆婆和男童，正在桌边收拾碗筷。那婆婆

京城上下都说定王殿下冷淡狠心，平素不与人亲近，战场上狠辣威仪，却纵容下屠城，平白取了万人命，令人敬重，也让人畏惧。

雨刷刷打向屋檐，檐的滴滴答答的落在青石板上，满耳皆是雨声。

“得到！”阿殷坐直了抱拳，“卑职得到，谢殿下谅。”

适应黑暗后目力稍增，此时能看到她脸上的沮丧与不安。

“不算晚，去洗脸喝粥。”

阿殷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外在下雨。

“睡吧。”定王说罢，闭养神。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会奋力向前的。阿殷闭上睛，默默安自己。

“嗯。”定王恢复了肃然的神情。

这确实是她从不曾想过的经历，以前闲时幻想，也常希望自己能像隋铁衣那样昂扬骄傲，凭自家本事寻得立足之地。只是她看到了那样的风光，却没看到这风光背后的磨砺，如今看来，自己比起她，实在还差得太远。

帘忽然被人掀开，的人影走来，阿殷刚睡醒的脑还有迷糊，险些撞他怀里。抬瞧清了对方是谁，阿殷登时惊喜异常，“殿……五爷？你居然没走！”

这猜测浮上脑海，阿殷心底升腾起沮丧，随即迅速翻而起。

*

屋里空的没有人影，阿殷不知这是什么时辰了，更不知定王是何时离开的。难他还是觉得她不足以作为同伴，所以不辞而别，婉转的告诉她，叫她回凤翔去？

定王原本阖上的睛徐徐睁开，黑暗中看向对面的廓，她离他不过数尺之遥。

“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耽误了事情？”阿殷着实不好意思。

杀神之名传遍京城，人人对他敬而远之，他也默默受了这名声，除了跟常荀偶尔打趣外，几乎不会与谁亲近。阿殷当了这么久的侍卫，更不曾见过他对谁有过和颜悦之态——除了他挚友的孩崔如松。

阿殷一向也敬畏他的威仪，而今才发觉，这位殿下其实未必就如传言那么冷厉。

外草木依旧随风，偶尔留神，还能听到定王极轻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