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侧看他，

蔡清扫向他后着劲装的少女，微讶之下，就听陶靖：“这便是犬女，阿殷。”

秋天寒，因金匮府今年要京上番，这几月便训练得愈发严格。从清晨到傍晚，阵法、搏击、刀枪、队列、术……骑兵训练的课目比步兵繁多，每日安排得满满当当，比平常更加苦累。

阿殷为侍卫，自然要尽职尽责，纵跟在他的后，驰军营。

蔡清在营中全副铠甲护，如此跪地行礼，姿态愈见断然凝重。

次日清晨起来，却是个极好的晴天。

一大早骑兵便列队训练，纵然晨风凛冽，校场上却火朝天。定王用罢早饭，翻上了背，看向阿殷，“走，去那边山。”俊朗的眉目舒展，没了平常的冷肃态度，他极目望向远，睇向阿殷的神如同邀请。

陶靖介绍。

远开阔的草地上，战嘶声此起彼伏，远望过去，叶落草枯，苍白单调的天地间只有健雄姿往来，黑的油亮，红的灼目。

此时军士们还在校场训练，趁着天尚早，陶靖带定王和阿殷过去检看。

蔡清知阿殷是定王边侍卫，看她立在尊贵英武的男后，不由赞：“果真虎父无犬女，阿殷英姿飒，不输儿郎！”

蔡清忙屈一膝跪地抱拳，“末将蔡清，拜见定王殿下！”上回定王征缴狼胥山的刘挞时，曾来金匮府调骑兵，只是彼时蔡清恰巧不在，过后引以为憾。此时当面见到，三十余岁的男，目中全是景仰——

而今两位迎风而立，魁梧，阿殷心中竟自涌悲喜加的情绪，上前半步抱拳：“蔡将军！”

定王虽有杀神之名，然而在军伍之中，但凡有些志气的男儿，无不佩服他引兵夺回北五城的神勇。况西洲匪患拖延日久，虽数次征缴，然被人打岔作祟，事败后又将原因推在士兵庸碌，武将们大多憋屈愤懑。而今定王将刘挞、周纲、周冲等人尽数活捉，其余小匪也都四散消匿，无异于劲风过扫清乾坤，令人神振奋，愈发敬佩。

“崔忱以前也曾担任骑兵校尉。”定王手握缰绳，叹。

此时的阿殷也正看着蔡清，那位着铠甲意气风发，不过与陶靖几个神换，却能叫人受到两人的信任与默契。前世陶靖战死，蔡清带他衣冠给临郡主，又将半枚梳篦托付给阿殷，那场景印刻在阿殷的脑海，半都不曾褪。

定王对军旅之人总多几分敬佩，便伸手扶起。

阿殷从不曾见过骑兵练的场景，只在剿匪时看过骑兵的神姿，此时校场，中竟自升腾豪气。那疏阔明朗，是京城繁华胭脂、绫罗珠翠中绝难寻到的。

秋风瑟瑟过，校场上的士兵分作数队训练，整齐的呼喝响彻原野。

看罢练已是傍晚，阿殷一路疾驰颠簸，用过晚饭后便自去歇息。

这一带地势开阔，又有远练的士兵呼喝耳，愈发增了豪气。两人纵疾驰，冷风掠过肌肤，叫人神愈振，到得稍的山驻，但见校场上乌压压的士兵队列分明，整齐威武，而远一队十来人的骑兵飞驰而过，在晨光下留了神骏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