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没等到回答，阿殷也不再耽误，去找已经自发走到十几步外等候的傅垚。

一旦想着这，姜玉嬛就觉得浑难受。她可以欠任何人的情，却绝不肯欠陶殷的——

姜玉嬛甚至暗暗在袖中握了拳，心中涌复杂难辨的情绪，让她对着陶殷，竟难以像从前般说刻薄话语。

姜玉嬛低笑了声，手帕越绞越——她如何能不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在这个郡主府庶女跟前，她一向是骄傲而尊贵的，即使容貌稍欠，但、教养、地位，她向来都自认人一等。可今日，却明明白白是陶殷救了她，若非陶殷手，此时的她必定容尽毁，烧成了重伤，那么容貌教养，于她都成了空谈。

陶靖倒不知此事，跟阿殷问了当日情形，一杯茶没喝去，气得丢在了案上，“郡主行事，真是越来越蛮横！此事十之八九便是她的手笔。不过为几句角就劳师动众，不像她们的行事，背后必定另有缘故。除夕夜你别门，我去探探实情实情，看这女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是看不过随手帮个小忙，我过便忘，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阿殷前世曾被临郡主下黑手坑过，知那个女人的是什么恶事都得来的。

“姜玳被查，姜家至今记恨。”陶靖沉，怒：“可他算账本该找我，何必算在你上！”

阿殷站在原地，觉得莫名其妙。

“我若不去，父亲又怎能探实情？”

后面的姜玉嬛却又突然开了，“陶殷——”她看到阿殷转过来，往前凑了两步，低声：“这些日你谨慎些，元夕之夜，最好不要门。”说罢，仿佛觉得这样的提醒像是和解，令人太过难为情，再不片刻逗留，有意识的仰，匆匆走了。

“我瞧着不像，若是只为了姜刺史，那必是怀恩候主，姜玉嬛哪里能知。倒是前阵父亲不在，郡主请了代王妃和寿安公主来言语奚落，我回敬了两句，她们不兴，想在我上还回来，也未可知。”

*

阿殷定了主意，晚间陶靖归来，她便往陶靖的书房走了一遭，将今日的事说给他听。

提醒她谨慎些，甚至不要门，难是有人要加害于她？

阿殷站了片刻，见姜玉嬛没再说什么，便：“你若没有旁的事，我先走了？”

“我看她的神情举止，不像是骗人。”阿殷搬了个圆凳坐在陶靖的书桌旁，“父亲也知，我跟她从小就不睦，每回见了面都要吵几句，哪怕上次在西洲，两回见面连招呼都没打，话都懒得跟对方说。她也是心气傲的人，犯不着这样下态度骗我。回来的路上我想了想，姜玉嬛能知此事，必定是在姜家听见了什么风声。”

“父亲！”阿殷了声音撒个，“女儿总要

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在陶殷跟前矮了一。

陶靖看向女儿。立时猜到她的打算，“不许你冒险！”

她不能重蹈覆辙，自然要提前应对防范。元夕躲着不门么？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已被人虎视眈眈，若不想法铲除这些人，就难以安宁，反倒要时时留意地方，费心费神。

陶靖闻之大惊，“她真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