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戏，陶殷。”四目相对时，定王缓声：“我是想娶你。”

早已，如玉的脸颊微粉，心知定王今日是认真询问，她稍稍握拳，决心说个清楚——毕竟，躲避从来都不能解决问题。

阿殷笑了笑，“卑职也知此事绝无可能，所以从不敢有此念。殿下不必为难，安排，天下之大，总有家世众，才能容貌皆胜过卑职之人。到得那时，这些许小事也就不足挂齿了。”这么说着，心中竟然失落起来。然而

“殿下对卑职重赏识，从西洲到京城，多次照拂，卑职一向激。”阿殷徐徐开，竟是意料之外的镇定，“只是卑职素有自知之明，除了这功夫勉能有用，此外别无长，更承受不起殿下的任何心意，所以恳请殿下莫再言戏。殿下文韬武略，治下严明又能恤，实在是难得的良主。卑职能够追随殿下左右，已是至幸，旁的不敢奢求。”

这件事，是他从前未曾思量过的。

山风过，扬起袍角翻飞。定王看向阿殷，半晌才如实：“目下，我确实无法许你正妃之位。但是陶殷，我既然想娶你，就会竭力安排。”

有些事可以争取，譬如男儿靠寒窗苦读求功名利禄，她靠着众的手自寻生路，不最终能否得到期待的结果，至少努力和付是有用的。不三年五年，十载二十载，怀抱着希望走下去，总能有之日。

第44章二更

未等定王回答，她已摇：“这些均非卑职所求。也请殿下别再为难卑职。”

不知是何涌的悲哀，竟令她心中微微作痛。阿殷鼓足勇气，拼着僭越冒犯，抬缓声：“殿下份尊贵，自该知门当对之理。卑职不过庶而已，虽在临郡主府中，却比旁的庶女更加卑微尴尬。殿下说想娶我，是想娶了什么？只个侍奉起居的人，或者给个滕妾份，更或者不顾皇家仪制，抬举卑职个侧妃？”

然而有些东西却是难以逾越的，譬如，譬如家世。

说罢，拱手一礼。

阿殷因庶女的份而受苦，更因临郡主的横刀夺，目睹过父亲前世毕生的痛苦。一人一心，白首不离，那是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在她心中下的观念。

定王不是信开河、胡许诺之人，在解了这个难题之前，他确实无法给承诺。

定王悬在半空的手微僵，半晌才徐徐收了回去。

可是这些，定王怎么可能得到？

定王半晌未语，见她始终保持行礼的姿势，握在手中的鞭伸，抬起她的手，算是免礼，也不越矩。

娶她？说得倒是轻巧！阿殷竟自勾无奈的笑。

孤二十余年，难得碰见可心意的姑娘，他所想的也只是将她娶到边，再不叫她受半委屈。至于如何娶，给什么份，在喜之中，他倒是不曾思过。而今阿殷提起，才骤然意识到她份特殊，即便他想要娶她，皇上、母妃、礼那里又会怎么说？她不愿侧妃、滕妾，可皇家会给她王妃之位吗？礼的仪制和父皇的脾气他都清楚，这件事委实全无把握，即便他执意要娶，怕也拗不过皇家最看重的仪制和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