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对常兰芝了解太少，只当东沆瀣一气，本不曾往她上想过。见常荀叹气，还当他是自愧无能，只是：“除了常司，没跟任何人提起。”

这样的好意，常荀真是盼着永远不要被人知的好。

常家的权势、地位固然要，常钰教给她的底线，却也不会碰。

难以劝得太悬崖勒，她所能的，也唯有设法保住嘉德的命。

这回密谋，孟皇后自然不敢让常兰芝参与，所以手段，她必定不知。

定王徐徐，旋即吩咐常荀加府中戒备，叮嘱他若遇急事，当如何置。

“那就永远不要再提。”定王肃容，旋即：“傍晚我会。”

定王看着常荀的神情，亦从中肯定了这份猜测。

“谋固然厉害，却也都是铺垫，最要的

“父亲不会足此事，近来我家中矛盾，也是因父亲劝叔父安分守己，叔父不服所致。”常荀笑了笑，“殿下放心，父亲与我，都分得清楚局势。”

定王在常荀肩上拍了拍，沉声：“救命之恩，咱们必当回报。阿殷，锦的事，你可对旁人说过？”

常兰芝心随了其父常钰，颇为端正，永初帝当初择她为太妃，一则是因常钰中书令的地位，再则也是她心确实比旁人端正，将来可堪母仪天下，规劝君王。东这两年察觉危机后，使了不少狠手段，几番闹下来，太妃渐渐失，反倒是带着崔家投其所好的崔南莺得太和孟皇后看重。这也是因常兰芝劝太当以储君份行事，不可用龌龊手段，才被渐渐冷落。

而那锦提醒的言辞糊，应当是只知有人要对嘉德不利，却不知手段。

他的安排多是为了定王府，阿殷在旁听罢，依旧不敢放心，“府中的事，有常司在，左右典军也都在，不会有什么大事。我怕的，还是中。这回嘉德的事情，中谋算计的厉害我算是尝到了，殿下在中，务必要小心。”

常荀叹了气，面上是少见的忧愁。的心，放在明君边，是相得益彰，可放在那心术不正又庸碌无能的太边，就格格不了。这回暗里提醒，原本是救嘉德的命，却又将东和孟皇后陷险境，她的心中当是何等煎熬、矛盾？倘若被太得知，她哪里还能有活路？

他在东安的线都在外围，不可能知晓如此机密之事。

惯和规矩，经验也不知比阿殷老了多少。听得阿殷说过疑惑，稍加思索，便有了猜测——谋害嘉德关乎孟皇后和东的成败，所以谋事之时必定极为周密，恐怕连那金城公主都未必知。

然而东行事，总需假人之手安排，常兰芝居于太妃之位，会听到风声，也是理所应当。她原本待人宽厚，为太妃，平常总规谏太，劝他行怀天下的大，得知他竟要用谋害公主继而背君欺父的龌龊手段，岂能安心？

常荀自知言下之意，缓缓，“殿下务必当心。”

算遍所有可能知晓此事，又可能善意提醒阿殷的，唯有一个人——太妃常兰芝。

“你们也是，令尊那边如何？”

所以锦传讯，又将痕迹抹得净，便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