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要误会，微臣若还痴心妄想，就该带走这匕首，哪还敢来惹怒殿下。”元骁苦笑。纵然已跟定王共事许久，被他那冷厉目光瞧着，元骁还是觉得额汗涔涔的，“王妃手众，是女中少有的豪杰。微臣当日有幸与她共事，十分钦佩，多少也能算是旧友。赠这把匕首，也只是觉得，殿下和王妃今日所得，皆是应得的，来之不易，更当珍惜。愿殿下与王

国公夫人贵为孟皇后的，一品诰命，在抄家时放声恸哭，数声而亡。其余女眷各自哀哀哭泣不止，唯独寡居已久的秦姝脸淡漠，平静的走在众人之后。富贵梦破碎，从此后便是中为的漫长人生，唯一可庆幸的，是如松尚且年幼，不足以论罪，被定王带到府中照看，幸免于难。

十六岁以上斩或放，女眷发为。据说国公爷崔成化在狱中惭愧羞愤，而亡。那位攀上金枝玉叶的崔恒也未能幸免，随同金城公主被贬为庶人，放六百里，瘸着上路，境况甚为凄惨。

谁知所有谋算皆是徒劳。

元骁随在后，行至路时，趁着前后无人，忽然开了，“微臣有件事想求殿下，殿下能否稍留片刻？”

时隔数年再度这座府邸，定王面冷凝，自始至终都没说半个字。

“临别所赠？”定王挑眉，目光陡然锋锐，徐徐：“将军这是何意？”

秦姝随同众人跪在厅前，仰望阶上的定王，蓦然觉得角酸涩——

这倒让定王觉得诧异，“泰州戍边？那可比不上禁军的尊荣。”

幼时跟崔忱好，他常来此玩耍，对府中许多地方都颇熟悉。后来崔忱战死，他明知是崔家受命于孟皇后了手脚，却还是故友遗愿，极力照拂。然而终究无济于事，太信重崔南莺，崔家更是想借此机会立功，妄想扶持太登基，给崔南莺挣个皇后当，给崔家挣来更多功勋。

定王同元骁步那双扇黑漆大门，瞧着禁军取下黑底金的敕造国公府牌匾时，到底一声叹息。

煊赫堂皇的公府在禁军的严密搜查下，几乎被清扫一空。

翻上了黑狮，再瞧一故友居住，定王默然握缰绳，夹动腹前行。

“可我还惦记着泰州，惦记凉州死伤的兄弟。就算没有尊荣富贵，那边也能让我更自在。”元骁笑了笑，端方的脸上稍豪气。他自袖中取个匕首，双手奉与定王，：“这把匕首多少寄托旧事，殿下都已知晓，无需细说。微臣冒昧，希望殿下能将此匕首转赠予王妃，算是临别所赠。”

“何事？”定王放缓速。

功勋没挣着，却把这祖宗挣下的家业给丢了。

两年前，她还是定王颇为敬重持礼的故人遗孀，受礼遇尊荣，随他北上。倘若不是那疯狂的贪念，倘若不曾撕裂那层遮羞的面纱，或许此时，她早已凭着定王的势力另嫁他人，安稳余生。可惜了，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查抄崔家的时候，由定王和元骁亲自带禁军过去。

元骁随之赶上，：“微臣已求得皇上允准，不日即将辞去京中职位，前往泰州戍守。割的手续也都递到了兵，就在这一两日之间了，拿到文书即刻去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