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碎石遍地，无论是蹲着还是坐着都不太舒服，汤君赫咬着牙，拖着不甚灵活的右，一瘸一拐地摸到了那座老庙前的石阶，然后转坐了下来。

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弯成了一银钩。凉风顺着树杈间空隙拂过来，天跟月一样冷，汤君赫的胳膊上起了细小的疙瘩，他抱了双臂，试图让自己和一些。

不过，就算在山下，跟那些同学在一起，大概他也在啃面包。他不喜他们，他们也不喜他。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他早都已经习惯了。

他一只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接着倒一凉气——手心也破了，嵌了不少细小的碎石。他抬起来仔细地看了看，伸另一只手把手心的沙砾抹掉，凑到嘴边了两下，然后用手指撑着地面，勉站了起来。

可是，姻缘的菩萨总不会像他一样，连个朋友都没有吧？或许她能拜托一下她的神仙朋友，让杨煊理一理他。想到这里，汤君赫双手扣，抵在下上，抛弃了唯主义，十足虔诚地在菩萨面前祈了个愿。

不止额，上似乎也受了不少伤，胳膊肘被蹭破了，T恤被勾得破碎褴褛，上应该没什么大碍，毕竟穿了长，多只是破了。

来的汤君赫。

应该把书包和外一起带上来的，那就什么都不怕了，汤君赫想，没带手机，他妈妈今晚不知会急成什么样。

捂了一会儿，他才把手拿开，借着昏暗的天看了一——果然，血了，还了不少。

风一，树叶簌簌摇动，零星的珠落下来，落到他的脸上。他仰起脖，透过繁密的树叶，看到灰蓝的夜幕中，漂浮着丝丝缕缕轻纱般的薄云，看上去像小时候吃的棉糖——他哥哥杨煊给他买的那，白的，蓬松的，一吃就会沾满脸。

今晚该怎么办呢？走下山去？可是山路这么黑，本就看不清楚，他又不太识路……

待在这里？可是这里很黑，他小时候就怕黑，去个厕所都会哆嗦……不过，怕有什么用呢？而且，庙里不是有菩萨吗？菩萨会保佑自己吗？这座菩萨是保姻缘的，那她会顺便保平安吗？

额角的，血下来了，顺着太，蜿蜒地到他的脸侧。他抬手用手背胡地蹭了一下，了鼻，看着脚下崎岖不平的山路。

汤君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本能地一手抱着树爬坐起来，另一只手捂着被撞破的额角，疼得闷哼一声。

——不对，脚踝也不对劲，钻心地疼。

汤君赫不想求姻缘，血缘都没用，姻缘还有什么用呢？在他看来，血缘比姻缘靠谱多了，就算求来了姻缘，汤小年和杨成川还是同床异梦，血缘就不一样了，就算杨煊不肯认他这个弟弟，他也没办法否认这层生理上的关系。

他觉得自己有饿了。

手心有些腻，他觉得大概是血了，那块石好像有些尖。他疼得表情有些纠结，鼻都皱了起来。

暮好像是在突然之间降临的，杨

摔断了吗？汤君赫蹲下来凑近了看，但天实在太暗了，他完全看不清楚伤。

***

汤君赫回看了一那座的菩萨石像，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她看上去历史久远，显得格外值得信服，难怪被山下人奉为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