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姜鹿尔望着半掩的窗,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但是有些情绪已经悄然改变，脑中一瞬间的空茫渐渐为理智填满。

杯盏整整齐齐放在床,枕下放着她的那把虎齿匕首。

“诶，被怎么横着盖了？”

这一晚，姜鹿尔辗转难眠，但是，程砺似乎睡得比她还不踏实。

姜鹿尔睁开睛，屋里空。

姜鹿尔也闭上了嘴。

他的声音那么低，腔调亲切亲近。姜鹿尔不搭话——假装自己睡着沉默着。

楼下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几乎不用想,姜鹿尔就知是谁。

姜鹿尔燥又去端冷茶，被李雪音拦下：“病人可别喝这个，哈，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低低喊了一声，叫的人心里微微一晃，短暂的静默，但却没有了下文。

“鹿尔~”

“鹿尔，小鹿尔——”她笑雪白的牙齿，又暧昧又亲叫她，“你好些了吗？别下床啊，我家何时这么多礼，病人就该躺着。”

如程砺所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养好伤，然后等待程砺向她伸手时,可以毫不犹豫握住。

这个，大约就是近猪者痴。

她睡得很沉,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一夜无梦,直到~窗棱的光将她叫醒。

至于简瑜，他倒是觉得，他的情况比李雪音糟糕得多。在自己旁埋一颗定时炸～弹，而且，现在的简瑜，还不能撇清和这颗炸～弹之间的血海仇。

不知什么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小亲自熬的？”姜鹿尔神一震。

“等着吧。”他说，“也许不用我再动手，他自己就会跌在地上。”

她自信满满，说这话

或者喜上简瑜，他觉得，于她而言，简瑜不过是个颠沛离时的依靠而已，一旦她回到过去锦衣玉的生活，那么，她的优越和脑都会跟着重新长来。

姜鹿尔闻言一不小心呛了一，猛然咳嗽起来，李雪音连忙替她拍背：“慢喝，又没人跟你抢——放心啦，以后在这里，只要有我，谁也不能为难你。”

她立刻端起床的冷透的茶，先喝了一。踢踏的脚步声从楼梯一直到她门，门推开了，先来的便是一声嘿嘿的笑，然后李雪音提着裙走了来。

她一边叫小青往外拿东西，一边：“这些可是我亲自熬的哟，你尝尝。”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现在我在这里借住，不止要饭，还要刺绣，端茶……”李雪音摇，一副寄人篱下的辛酸泪，“尝尝我的手艺~”

医生的药很有效,恼人的疼痛消失了,上的伤隐隐的酸麻。

她看着姜鹿尔一一抿着粥，叹了气：“看你的样真是受了不少罪——简瑜说在林中看到你时，你都快要死掉了……哎，还好你没事，不知父亲~哥哥他们现在怎么样？小五小兰也没消息……”

她坐起来,盖在上的薄被落下来，上的伤被新包扎过,她环顾四周，静谧安静的屋，已没有程砺的影,而空气中仿佛还有他的味。

“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昨夜的滴清晰起来，姜鹿尔忽然觉得脸颊微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