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竟然——！”海市惊怒已极，探手腰间，却寻不到惯用的长剑。

“边疆平靖。每一份边牒都是边疆平靖。从冬至到立，边疆没有任何动静。”昶王声音不大，太却隐约浮动着青。“惟有这一份不是边境平靖，竟然是夺洛的死讯。”一份缎面折啪地摔到符义面前。“没有夺洛在黄泉关佯攻，以我们手中的兵力，对付近畿与羽林军太过勉。”

“你错了。”海市昂然地扬起，冷冷睨视着硝，仿佛是在对硝后的那个幻影说，“何必自欺欺人？将六千万人拖下渊，那只能是皇帝的罪愆。”

立前，西南各国使臣麇集虹州，由黄泉关派军护送前往帝都，顺便捎来了鹄库变的消息。左菩敦王夺洛锐意并吞迦满，遭迦满人抵死反击，一贯的夙敌右菩敦王额尔济更将两名女儿许与夺洛胞弟夺罕，派军扶助夺罕篡取王位。左菩敦在两面夹击下节节败退，夺罕手刃夺洛，篡得左菩敦王位。

——

夺罕，鹄库左菩敦王夺洛幼弟。纠合右菩敦、迦满国，篡左菩敦王位。夺洛战死。左菩敦牧场、牲畜归于右菩敦者，三之有一。

“哦？”符义稍稍动容。昶王私下一贯称呼注辇人为“信奉海神的愚民”，可谓厌恶已极。他少年时被送往注辇充当质，饱受

硝微微一怔，很快平静了心神。“令堂老夫人此时怕是已在来京的路上，待小公迎回鲛人，便可团聚。”

“那人名叫张承谦，平民，是郭知行的旧。”

次日晨早，女官来侍侯更衣时，发觉室内空无一人，金珠璎珞与白锦翟衣凌委弃在地，两朵怒放的折枝葛巾牡丹经了一夜北风，已然萎谢失。

海市定定立在原地，纱帷在冬夜的料峭寒风中飘舞。

“——也好。昨儿个夜里那些信奉海神的愚民已经来过了。”

“护送使臣的武将，叫什么名字？你对他可有把握？”昶王眯起的里闪过光。

暗地里有了动作。”硝低声。从硝那些言语中，海市仿佛能听见那个人的声音正冷冷重叠于后——嗓音醇净平缓，边的旧刀痕一定正微微扬起，成为一抹笑意。“南方各国皆视鲛人为航海通商之守护神祗，我国中若有鲛人守护，多少能有慑服之效。仪王之平靖尚不足二十年，下正值民间金铢筹算混，只要有数月的外征内，国崩毁百姓涂炭之大势即难以挽回。难小公要犯下这六千万人命的罪愆么？”

“老夫人听说小公在京中了富贵人家的继室，迎老夫人来京颐养天年，想必心内欣得很，总想早一刻见到您回京罢。”硝说罢，倒悬着拱手为礼，继而将向后一仰，双手反抓檐，无声无息地上了殿，几个提纵，消失在茫茫夜之中。

“王爷。”符义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这回护送使臣京的武将乃是我在黄泉关的同袍，兵士中亦大多是我的旧，再加上近畿营中我直系二万余人，善加运用已经足够。如今方诸的养养女俱已失去兵权，羽林军亦不足惧。王爷不妨寻个借京去，待属下将京中打扫净，省得许多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