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魏柯刚才把我给炒了。”王梦雨神复杂地把小金杯上的座位整了整，拿心的小箱，里面都是他省吃俭用置办的解说材。他最后看了一，

“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谢榆问。

谢榆一愣：“你怎么还上这个了？”

“还圣人，我都快饿死了！”王梦雨笑得憨厚。他手机里传叮叮一声响，这次却是滴滴打车抢单了。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回看了幽的楼梯，龙真早走得没影了：“你这事儿的缺德的。”

谢榆终于明白了龙真为什么生气。她觉得这次输给程延清，是魏柯故意作秀、引发争议。龙真是很纯粹的人，里容不得沙。这么多年，之所以她默默持着这一段对少女来说并不甜的情，就是因为情之外还有理想。那么当“魏柯”玷污了她的理想，她自然一走了之。

有自己的世界，得是多有耐心、多无私的人才能呆在他边、一呆十多年啊。”

“我以前也是棋手，但跟魏柯、程延清那人不一样，一直也升不了段，就改行想去个围棋解说。你知，现在解说这一行很火，什么主播都能混的起来：打游戏的，讲动漫的，解说电影的，甚至唱歌舞的……我就想如果我个围棋解说，把这个东西讲解得有趣，那会不会关注围棋的人就多一。围棋这个行当，跟其他游戏不一样。它不是声光影，没有那么刺激，但它很有智慧，是能钻一辈的东西，我不愿意它就这么过时了。”王梦雨吐了个烟圈，“他们英雄联盟的职业选手，退役了卖卖松饼，轻松发家致富。但我们棋圈里，除了魏柯、程延清，还有很多隐形棋手，都不知以后日怎么过呢。除了当教练，退役后开租车的我都见过好几个。我就想把围棋推去，圈火了，大家都混个名堂来，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地下棋。”

“诶，雨越下越大了，赶走吧。”王梦雨拍拍站起来，手机里传来“叮咚”一声咸鱼响。谢榆瞥见他正在售他手提箱里的全解说材。

“我们圈里都是老古董，谁也不信我这个玩意儿可以面向大众。只有魏柯雇了我——他不是瞎了吗？要我帮他瞒天过海。”

魏柯也真是心大。问题不对棋院说，不对龙真说，甚至不对自己说，反而对一个算不上朋友的王梦雨吐。他突然觉得龙真对魏柯一往情也未尝没有理。看似违反常理的行为，何尝不是赤之心呢？

谢榆懊悔地蒙住了睛。龙真迟早会知这个“魏柯”是假的，她的直觉不假，他正是那个自暴自弃、想一是一的弟弟。他又一次让龙真失望了。

谢榆跟他一起并肩下楼：“这么大的宏图伟业，怎么说不就不了？”

谢榆拍拍他的肩膀：“想不到啊王梦雨，你竟要‘大庇天下寒士俱颜’。你要真成了，你可就是个圣人了！”

谢榆：“……”

“听说前些日，有广告商找上魏柯，想找他代言。但是魏柯虽然名气大，却没有话题，广告商希望他能学会炒作。”

谢榆：“……”

王梦雨笑着“啊”了一声，圆圆的睛里却藏不过去的失意。被谢榆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从怀里掏一烟。

“卖掉了？”谢榆很意外。

王梦雨：“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