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不是肯退让的脾气，如今却说了这样的话。成息侯又惊又疑，“你不怕你前脚去，我后脚便把履霜嫁走么？你怎么肯？”

他有意把话说的模糊，窦宪只作不明白，装作以为他同意的模样，喜着答应了下来。成息侯脸上这才些松快的神情。窦宪便开门去，扬声命人再熬一碗药过来。

成息侯一惊。

第37章及笄

成息侯，扬声唤窦明家的来，“阿云，你带着姑娘回房。等休息好了，仍送她回我这里来。”

窦宪被提为比一千石的事很快人尽皆知。自然，他将要去颍川郡的事也传遍了上下。

窦宪脸上带了些无奈的神气，“难我呆在这里你就肯了？还不如去外呆着，你不见我兴许病还好的快些呢。”声音低了些，叹了气，“再则颍川郡里死了那样多的人，想必正着吧。这事又牵着几位皇，朝中没有人愿意去的。我若请旨前去，一旦事成岂不是有功勋加？到时借机为履霜改姓，再赐她荣耀份顺理成章。”他看着成息侯，诚恳，“我只求爹在我门的时日里，暂且不要将履霜许人。”

一路上，履霜逮着空，好不容易地鼓足勇气问了句“云婶，二哥吃了吗？”被她以模糊的“婢不知”回了。如此履霜再不敢问，一路沉默着回了房。窦明家的叮嘱，“姑娘去眠吧，婢在外守着。”

圣上，“好，朕知了。”

窦宪苦笑，“反正我在这里也是惹你生气，还不如去颍川郡呆个一年半载，彼此不见，倒也省心。”

“哦？”圣上很兴趣的模样，“你妹妹是什么时候的生日？”

窦宪心里明白，颍川郡如今民心不稳，恐怕不会服调。圣上是存着这份心，方才令他晚去的，心涌上意。只是这样的谢到底不好宣之于，否则岂不是陷圣上于偏之地。便笑，“多谢陛下疼我。十一月走，臣刚好能看完妹妹的及笄礼呢。”

窦明家的垂手应了声，带着履霜去。

履霜听了又急又痛，只是在成息侯病榻前侍奉着，他看的甚严，除了如厕本不放她离开。是以她既不好跑去窦宪那里问，也不能着急和悲，少不得拿好颜面遮掩着。

重，没有再追说。沉默半晌，叹，“明日我会去向圣上求恩旨，去颍川郡。”

次日窦宪果然一早便起来，去了颐志殿。圣上听闻他的来意，惊讶了一下，旋即笑应允，“太果然没有看错。年轻一辈的武将里，宪儿你是最担忧国事的。”将他提升至比一千石的俸秩，又说，“颍川郡暑犹胜京师。你现在去，难免要吃苦。等到了十一月再说吧。”

窦宪，“十月初三。”

履霜忙，“这怎么敢当？云婶自去

成息侯听他这样解释，渐渐放下心来。中，“等你果然得了功勋，再说这些不迟。——只是这阵，是不许你再和霜儿见的。”

终于等到成息侯用过午饭。她伺候着他服了药，低眉顺目，“爹睡一会儿吧，我也回房里眠一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