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边哭一边哆嗦，脸上现挣扎之，似乎在痛苦死与痛快死之间抉择。孟衍拿枪的手向下微垂，男人顿时崩溃般大喊起来：

孟衍脸上没有半表情，这人在他面前哭了快有十分钟，他也没有不耐烦，中只有一片漠然——这样的他，仿佛离了上所有情，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动摇他的心志。

“不辛苦，不辛苦，我的荣幸。”

在额正中，有一个小小的，温鲜红的血慢慢了来。

——

电话接通，他也不等那的人说话，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谄媚。

往外走着的形忽然定住，然后缓缓向后倒去。

“已经您的吩咐告诉他了。”

电话刚响两声，便被接了起来。

嘴里的烟还着，没有掉来。

孟衍的话更简洁，“邮箱地址。”

等到接过男人递回的记事本，孟衍放在袋里装好。他一银灰西装，鞋得锃亮，与这里灰暗的环境格格不，更像是去参加端商务酒会。

跪在泥地上，两手向后抱住脑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却不敢用手去。

犹豫了一小会儿，孟衍没有上回拨，他先编辑一条短信发了去。短信发送成功，然后才回到刚才界面，手指轻轻一，亮那个名字。

孟衍神情漠然，毫不为所动。

男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方才张害怕的表情已经不见。他也不急着离开，从兜里掏烟上，一只手拿手机拨一个电话号码。

“我说！我说！”

男人双目圆睁，直直望着天板。

——死不瞑目。

电话被挂断，男人还有些意犹未尽。他了烟慢慢吐烟圈，像是完成一件什么骄傲的事情般，双手兜，叼着烟摇晃脑地朝往走。

望着孟衍渐渐远去的背影，男人呼气，胡用袖抹了把脸。

那个人的气势太可怕了，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但真正面临时还是控制不住本能的反应——刚才那样，他有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的真实反应。

鞋“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响起，由近及远。

“我不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求求你别杀我。”一个大男人，哭成这副怂样没有半不好意思，相反，他看着拿枪的男人，睛里真实的恐惧。

电话那不知说了句什么，男人的表情更加谄媚，说话时上了哈腰的动作。

孟衍中的笑意更加明显，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来。

握枪的手稳如磐石，在男人的哭泣求饶中，孟衍开说话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也没有任何情。

孟衍回到自己车里，掏手机一看，才发现上面有一个未接。他盯着上面的名字，嘴角微勾，神情不自觉放柔下来。前一刻上那淡漠孤绝的气息顿时消散了，仿佛从某个冷黑暗的地底世界，重回洒满光的人间。

男人哭得更大声，“我、我真的不知，他只是让我汇报你的情况，我们都是通过邮件联系，我不知他人在什么地方！”

孟衍收回枪，从袋里掏钢笔和记事本递过去，男人抖着手在上面写下一串东西。他一边写，嘴里一边低喊着，“他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再问一次，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