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样都了，十成十的把自己最小人最卑鄙的一面坦诚给了他看，成功的没留一余地。

迟屿把他温的手心轻轻盖在自己睛上，忍着了气，那几年他到底都对他了什么，打着关心与同情的名义，肆意玩他的，还是残忍践踏他的真心？

再惹他生气。

迟屿突然想到什么，抓过他另一只手摸了摸，摸到了手底下同样的凸起，是那时候，他误会他去找张老板那次，在他家楼下等他回来，因为他样太过难看而负气打了他一拳，把他两只手狠狠的往泥地上砸下去，程央为此疼到气，在他压抑着哭的样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去厨房烧了放他床，又拧了两把巾来替他把脸和手都了一遍，完这些后，迟屿盘坐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把程央放在侧的手，抓过来小心翼翼的拢了自己掌心里。

程央那时候一定恨死他了吧，他是有多恨他才会在什么都不想听他解释的情况下一走了之，并且好了这辈都不想再见到他的打算。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留了书桌上一被刻意调低后模糊的亮光，迟屿轻轻挲着程央的手背，觉到指腹下中间关节那里有几细小的不平整，他翻过来看了看，颜很淡，几乎看不来。

他跟程央说他没有一天忘记过他，听起来像是为了博得他同情的夸张之语，但或许只有迟屿自己知，从他离开后的每一天，他有多么想他。

他数不清有多少次，这副面孔现在他纷繁复杂的梦里，冷漠的、愤怒的、平静的、欣喜的……如果不是大而顽固的记忆作祟时真切的会过，他从来不知自己记他记得那样。

他甚至在清醒的状态下听到过他叫他的名字，就在他耳边，短短两个字平静无波却又掷地有声，可当他欣然回，后却空空如也，那一刻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现了那样的幻觉。

什么时候留下的？划伤？看痕迹似乎不太像，倒像是被什么糙的东西生生磨来的。

虚构的好与残破的现实曾经鲜血淋漓的将他生生剖成过两半。

迟屿直到这一刻才相信程央说忘了他，也许是真的已经不想再记得他

可他又沉溺在那样的幻觉里，因为那比想象中他能塑造的人更加的生动与鲜活，他知那是假的，正如在梦境里他早已能条件反的察觉是梦一样。

迟屿看着他，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神骨中带着极致的隐忍，来的温柔缱绻更是从未有过的虔诚，尽已经能清楚的分清梦境和现实，潜意识也从模糊的臆断中纠正过来，知自己确确实实已经找到他了，可时不时的，依然会觉得自己如同置在砂石翻的悬崖边，随时担心着一脚踩空。

他没有沦至一败涂地的下场的原因，大概是幻想与真实之间总有的那一丝差距，让他在受到命运捉之余，勉力为他留有着唯一的一缕清明。

他那时候明明是心疼他更多，可最后来的事情，却又是那样毫无自觉的恶劣。

手指均匀修长，关节柔韧无突兀，握笔有几次薄茧，程央的手一直很漂亮，迟屿以前从后住他时，就总也忍不住低细细的亲吻他手背上那些因为过于用力而条状分明的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