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钧生随即踉跄着退了两步，边退边重复：“好，好，我不过去，不过去……”

傅钧生闻言睁开睛，他浅褐的瞳孔就这么注视着沈碧，他不需要沈碧的任何解释。他伤害过沈碧很多次，囚禁他，鞭笞他，利用他，陷害他，却也把自己的真心给了他。如今，沈碧想要他的心，那就拿去吧。

傅钧生：“好。”只这一个字，仿佛有千斤重。

的影明显僵住了片刻，他抬看向前方唯一一个装饰——一张挂着的地图，瞳孔却并未聚焦，前一片模糊。

听到脚步声，沈碧的声音蓦然抬了几分：“别过来！”

“啪嗒”一声，抢掉落在地上。

傅钧生伸手，一粒粒地解开自己棉衣的扣。此时冰天雪地，他的手指通红，却了完整的膛。

嘴翕动着，傅钧生的睛死死盯着沈碧，像是要把他的容貌地印在心中，即使沈碧现在这副模样，傅钧生依然觉得好看得不行，迷人得让他沉醉。

傅钧生快步上前两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伸手想去抓沈碧的长袍，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只好又静静放下。

这十天里，傅钧生已经把傅家上上下下都安排打好了，沈碧走后，他就对这世间再无一留恋了。

傅钧生举起双收，他直到这时才看清沈碧的脸。

傅钧生有太多话想说，想告诉沈碧自己的事，也想听沈碧讲他的事。但也许时间不太允许了。

沈碧微阖了一下，眨掉现在睫上的雾，奈何雾却还是越聚越多，化为一条细落。

“钧生，好久不见。”他的声音还算平稳，因为背对着的傅钧生的缘故，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并未被发现。

傅钧生难得地了一笑意，他一笑，角的鱼尾纹便浮现来，再没有外界传闻中的半铁血。他调侃：“是下不去手吗？要不要我帮你？”

傅钧生早就大概猜到了自己独自前来的后果，却还是毅然决然地来了。

沈碧几乎是吼着说的：“你是傻吗？！”

“喀嚓”。

沈碧没有说

听到傅钧生满的应承，沈碧忽而觉得角有些酸涩，但他还是没有转过去。

说完，傅钧生便闭上了睛。

是弹上膛的声音。

“朝这打，我的心脏在这里。”

他没有说话，弯腰捡起抢，攥在手里。

“你知……我今天是来杀你的吗？”沈碧的结上下动着，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来的。

沈碧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只睛被完全遮住了，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枪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傅钧生先是愣了一下，他想把沈碧拥在怀里，又顾及着沈碧先前说的话而不敢向前，两人僵持着，沈碧从袖中掏了手枪，快速转过，用枪指着傅钧生的脑门。

傅钧生这辈没对人低声下气过，即使是面对异常凶狠的侵略者，他也一直维持着与人谈判合作的傲姿态，不愿放下半段。只有沈碧，对他，傅钧生没有一办法。

太久了，傅钧生太久没有听到过沈碧的声音了。沈碧烟得很凶，声音并不清亮，反而常年沙哑，但就是这个声音，一直让傅钧生魂牵梦绕，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