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不知。”颜墨染俯下，在莫雨耳侧轻声。“莫将军又可知否？”

☆、第六十四章月如昨

第六十四章月如昨

甚至自毁言城？”

莫雨没有回答，颜墨染似乎也并不盼着他答，只是轻轻转过走了，消失在黑夜尽。自此，囚室之中，只余死灰，再无光影。

颜墨染走时，留下这样一句话。

他蓦然离得这样近，莫雨一时间心中温，微红了脸。他侧过去，再不说话。颜墨染先将瓶放在一旁，亲自去打了清来为莫雨洗了伤。随后，他轻轻将药膏敷在莫雨伤。疮药微凉，手指冰柔。那样柔的凉意落在莫雨微的心上，格外惹的人心动。

若是以往，莫雨瞧着他这样，不知会觉得如何风情。然而时至今日，如此景在他中，却只是徒生几分心寒。

“你说你家中大火，家染病，你痛不生。”

他不知颜墨染这话的义，便略侧过去瞧他。此时颜墨染坐在石床边沿上，正浴在从囚室窗格打来的月光下，别样风雅。

谦谦君，月下人。

莫雨听他说了这话，只：“我曾叹颜丞相是个君，却不想你竟是这般冷血之人，倒让我错看。”

颜墨染在床侧坐了一会儿，从香中取一个瓷瓶，他对莫雨：“将军今是死囚，颜某不能请医，只能为你带来瓶金疮药以示心意。我为将军敷上，如何？”

“如今我已是颜丞相的阶下囚，颜丞相随时可以要了我的命，一二净。我也可以死明志，又为何悲叹？”

颜墨染只瞧着他，眸光清灵，：“莫将军，我曾以为你近我懂我，原来，你并不知晓我的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

这句话说得微妙得很，和着他宛若莺灵谷似的悠雅嗓音，惹得莫雨心中一动。

莫雨静躺在是床上，轻轻合上眸

“我与你说了什么？”

颜墨染回：“若你我并非敌对，我倒也真愿与莫将军个朋友。只可惜，你我各为其主，我心有大志，将军又不肯苟同。人不同路，当也悲兮叹兮。”

“我把莫将军当朋友，这些事，自然都是真的，怎么会骗你呢。”颜墨染眸光转。“只不过，颜府那把火，是我放的。我中的长，也是我亲手毒杀的。”

莫雨却不，只冷然瞧着他：“颜丞相既已决意与我划清界限，又为何藕断丝连？”

假若时光不曾荏苒，二人初心不变。那该……

“我对于莫将军，终究还是有几分益的人，是不是？”

颜墨染仍是笑：“我话说得还不够明白么？待等理完现下这些事，我便禀告北辰王，说你们尽数在与云容一战中战死了。你们皇帝那般暴戾，听闻此讯定是发怒，自会再拨兵来助我。”

可惜，如今已是惘然。

莫雨眸光一凛：“你这是何意？”

莫雨自嘲一笑：“颜丞相果真妙计，当真是得场好戏的聪明人。这么说，那日河畔，你与我说的那些事，也是假的？”

“既是戏，总要的真些，不然，你们又如何能相信我，与我共同渡河，攻云容双城呢？”颜墨染轻笑。“更何况，这自毁言城，也不光是给你们看的。或许，日后，还会有北辰兵，中我此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