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好好读书，争一个功名来。”顾十八娘握着他的胳膊说。

“哥哥，我在学堂后的山上等你，你下学了，咱们一起砍柴！”顾十八娘泪闪闪地在后喊。

不能急，不能焦躁，她要相信，老天爷要她重生不会是耍她玩，再者，回想往日，她顾十八娘也自问不是个作犯科的恶人，老天爷不会是让她重新经受痛苦而来的。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会儿，宣过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顾十八娘望这湛蓝的天，了一气。

她知家里已经没有了积蓄，给自己看病应该还借了外债，再接下来还有他们三人的吃穿生活用度，单靠母亲一个妇人针线浆洗是绝对支撑不过来的，更何况哥哥还要读书……

顾十八娘跪在院里，把埋在膝闷声大哭，每一夜，她都被“前世”的记忆折磨，恨不得放声大哭，却因为娘睡在边而不能。

这一刻她恨自己是个女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女红不会，唯一多了十年的人生经历，那经历也不过是如无浮萍一般随意飘零，嫁前顺着亲族之人，嫁后顺着婆婆，就连在分家后得到的药铺里，作为女主人的她也顺着那些掌柜的……除了听别人的话，她什么也不会。

“是，”顾海重重，扬起拳晃了晃，“我要中功名，给娘挣一个诰命夫人，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随意地欺负我们！”

说着，他想起这大半年来，因为担忧家事，心不在焉，已经拉下不少课程，距离明年的秋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曹氏卖了针线匆匆回来，原本

她怕娘和哥哥又死在自己前，害怕听到建康这个名字，但是想到那个人此时就生活在建康，她又恨不得立刻揣上刀冲过去，杀死他，杀死他……

伤心愤恨忧闷的情绪在她心里冲击，难她只能睁睁地看这发生的事再一次发生么？

她想起沈家一个老仆曾经说的一句话，不知为什么，这句平淡无奇的话此时在她脑里格外的清晰。

她正了正衣衫，在院的石榴树下跪下来，虔诚地叩，合十祷祝，神佛在上，保佑十八娘。

钱……钱……要生存必须有钱，她需要钱。

“哥哥，我们三人在一起，穿自己的衣，吃自己挣的饭，就算日再艰难，也能在人前直腰背，为什么非要去依附他人看人脸而活？”顾十八娘了一气。

前世里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妇人，虽然读过很多书，但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书里讲的理，但现在想着那些人生经历，再想着那些读过的书，尤其是爹认真教过她的那些，她的心境渐渐平和下来。

“谁有也不如自己有……”她喃喃地念了来。

看着简朴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顾十八娘握了拳，改变命运的脚步才迈了一步，要保住房不再去寄人篱下，这远远不够。

顾海远远地摆了摆手，拐过弯就不见了，顾十八娘伫立在门前呆呆地凝望一会儿，直到邻居大娘给她打招呼，才清醒过来，应了声关上门。

“妹妹，我去学堂了。”顾海扔下砍柴刀，撒脚向外跑去。

“对！”顾海声说：“对，我们自己靠自己！不去靠他们！不去要他们施舍！”

那她何必又重生？

下咬了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