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人是个好人……”他有些讪讪。

“你起来吧，这些事你就不要再参与了，离开这里，去吧……”他缓缓说：“善行并不能补恶果，你好自为之吧。”

“你跟杨大人什么关系？”他转而问，带着几分好奇。

他这意思并不是要赶自己走，灵元心内欣喜，忙站起来，“少爷恕罪。”退了去。

“太？”顾海在嘴里念过这二字，不由吐了气，作为一个偏远县来的侯放的七品官，又适逢妹妹遭遇辛密大事，对于最近的朝中事，他实在是知晓不多。

灵元垂目。

顾海一愣，抬起，竟见是灵元。

这些人都已经命丧黑手，这些人无一例外是言辞诋毁朱明的，不仅自，连家人都没逃过一把野火。

顾海起伏不平，好久才下翻腾的情绪。

“我知了，我仔细打听下。”他思付一刻，明白了灵元的意思，谁都知，他顾海是跟太说得上话的人，至少表面上如此。

的确很奇怪，就是灵元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如此奇怪的事。

看着哥哥跪下，灵宝也跪下了，低抹泪。

“什么事？”顾海看着灵元问，微微皱眉，“你……没听我的话？还在那事？”

“少爷，他们还是要杨大人死……”他低声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愤，“已经上折……”

“你？你怎么来了？”顾海惊异地问。

过屏风过来。

顾海展开手，并没有拒绝，有她在，是掩护灵元的现。

“少爷，这一次，他们要如此，还是为了……”灵元抬起，压低声音吐两个字，“太……”

“是我自作主张，有急事要见少爷，请少爷别责怪灵宝。”灵元单膝跪地说。

他的心里翻腾起无数念，只烧得睛疼，他不由跨上前一步，伸手拍在灵元的肩。

“哦？”顾海更好奇了，看着他笑：“那真是奇怪……”

“灵元。”顾海再次整容看他。

“起来吧。”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灵宝，低声。

“什么？”顾海一惊，重复一遍问。

灵元神黯然，单膝又跪下，不发一言，作为朱明的义兼刑朱大人得力十三爪牙之一，这些事，他都参与过。

灵宝应声是，站起来，取过一旁的外衣亲自给他穿。

顾海笑了，“好人？”笑容一收，“刘彦大人就不是好人？周世龙大人就不是好人？西城门外那些老弱妇孺就不是好人？”

“……”他不由低喝，同时垂目。

顾海跨浴桶，三下两下，只穿上里衣走来。

“你不是打算就这样跟我说话吧？”他苦笑一下。

灵元如释重负站起来。

顾海吐了气，看了他一，再看看自己。

许久未见，这曾经只安静地跟在妹妹后的少年，也早已变了模样。

“好好活着……”千言万语到嘴边，却最终是这句话

这是意料中的事，顾海轻轻叹了气。

灵元面微顿，低说：“我……押解杨大人京的……”

“少爷。”却是一个男声传耳内。

灵元又低声说了遍，“我从那几个人嘴里模糊听到大意如此，至于详情，我不便多问……”

“少爷……”屏风外传来灵宝跪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