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默默无言，各怀心事，在这个微风习习的清晨，轻薄的晨曦透过车窗静静漫过了卫洵的，又洒在沐嘉树的面颊上。车厢里的沉默之中，渐渐蔓延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何安放。

沐嘉树：“……”

车歪歪扭扭驶向右边，驾驶座一侧“砰”地一声撞在了旁的大树上，同时发令人牙酸的声，一时间把两个人都几乎震了耳鸣。

就在这个时候，大的刹车声传过来，把卫洵和沐嘉树都拉回了现实。

卫洵放开沐嘉树，看了他一，神颇有些复杂——大多数车祸当中都是副驾驶的位置死得最快，那是因为在那零几秒的反应时间当中，司机往往都会本能地选择保护自己，向左打方向盘，这样就难免会使副驾驶的位置正好成为撞击，导致伤亡。

好在沐嘉树反应捷，车里的两个人又都是练过的，除了被玻璃碴划了些许血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伤势，还算是可喜可贺。

正想着，手臂上的伤一痛，卫洵回过神来，

卫洵看着这个脸上还残留着几分稚气的秀少年，忽然生一个想法——这小说他读书少，不会是......分不清左右吧？

。”

本来他并不是一个十分喜联想的人，偏偏前一阵……哦，对于卫洵来说应该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两个人泡吧，他清楚地记得他们卫三少爷对着那个一脸妆的陪酒小也是这句话，连气都不带变的。

车窗破裂，碎玻璃飞溅而，卫洵疾手快地在沐嘉树前一挡，直接将他的了自己怀里，免去了沐嘉树刚当个正常人没几天就被戳成瞎的命运。

这话听着……真是相当别扭啊。

语音戛然而止。

“嗞——”

原来是一辆刚刚还和他们并列而行的跑车忽然一个大拐弯，猛地别在了卫洵的车前。沐嘉树不知车主是什么风，急之下连忙猛踩刹车，同时下意识地向右侧打了方向盘。

那时候自己还调侃他——“卫少这么怜香惜玉，不如带回家去吧？”

“小树”这两个字带着他二十余年来所有的甜和痛苦，即使一年过去了，还总是那么轻易地就能够让人失态，卫洵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僵在了脸上，唯余酸涩。

这轻描淡写的气，倒是没有显半不自然......卫洵笑了笑，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是沐嘉树死后他的第一个笑容，顺：“男人早来闯一闯也没什么不好。我小时候倒是无数次盼着我家能穷到给我不起学费，每个学期开学之前，都躺在地板上撒泼打地不肯上学，气得我老好几次扬言要踹死我，那时候小树就......”

沐嘉树却本能地选择了保护他......

“家穷。”

要比自己还小四岁，卫洵有些意外，他起初只是觉得沐嘉树看着不大，本来还以为是脸，没想到真的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岁数：“怎么小小年纪就来这个？”

卫洵似乎也觉得自己那句话说的有歧义，不知想起来什么，中掠过一丝黯然，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怎么不读书了？”

沐嘉树张了张嘴，看了卫洵一，也没有说什么来，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