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圆的睛让赤井秀一不期然想到每一个死在他的瞄准镜里的人。

过了几秒，在他的视线里，黑发红瞳的青年表情慢慢从“兴致”变到“稍有疑惑”变到“陷沉思”。

最后猛地惊恐地转看向他，瞳孔地震。

或许是，就和所有故事里的反派一样，觉得现在就杀掉这个人一定会后悔的、还有什么一定要的事一样吧。

“你和我说你在查波本。”

青年伸手扶住枪，对准自己的眉心。

渡边幸开，语气有些犹豫，带着不确定。

赤井秀一嘴角拉平，表情也很一言难尽。

即便是德威尔这样的人。

“莱伊！你看这个FBI跟你长的好像哦！”

“我靠你有病啊——你既然自己就是FBI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我侵你们自家网络啊！！”

黑发红瞳的青年张了张嘴，僵了两秒没有发声音就又闭上了。

他的表情依旧有些茫然，似乎还没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想明白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渡边幸看着电脑上调来的档案表情惊奇拉着旁的人来看。

无论是多厉害、或者是多罪恶的人，在突然意识到自己要死的那一刻，表情都是这样茫然的、仿佛状况之外的样，然后很快，那个表情就会转变为惊恐、不甘、怨怼……

场面僵持住了。

现在就杀掉这个人，让他净利落地消失，哪怕后续面对组织、面对琴酒会很麻烦，但至少这个人确定死掉了，绝对是目前这局面的最优解了。

3

他站直，居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睁着看他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的青年，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给他发似乎也是差不多这样的视角。

这个从一开始就和组织里其他的恶人都不一样的恶人，如果说还有什么不用杀掉他的更优解的话——

“真遗憾。看来没办法和你一起去便利店了。”

“啊！找到了——咦？”

渡边幸忍不住翻了个白。

一个冷的抵上他的。

FBI的加密？

“莱伊，”

赤井秀一艰难地辩解。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自己刚加FBI那段时间拍的证件照。

才能众到让人心惊、明明恶贯满盈心却如孩一样好骗。危险的事，却一也不知避讳旁的人——终于他还是因为这个吃了大亏。

对着电脑的德威尔依旧一脸“哇哦居然这么有缘”的表情。

——看不起谁呢。

“杀掉我试试……嗯？”

“要不……你开枪吧？”

赤井秀一握着枪的手了，即便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除了开枪他别无选择，但事情真的走到这一步，他依旧觉得手里的枪支重若千斤。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赤井秀一知自己应该没有犹豫立刻开枪，就像影视剧里占据绝对优势的反派应该当机立断手不该给主角蓄力的时间一样。

“……而且正常情况下，FBI的网络没有这么好。我的档案也是加密文件。”

哪怕是德威尔这样的人。

——拷问有价值的情报？如果是他主动说的，或许更会是陷阱。

赤井秀一这一刻需要用尽全力气才能捺突然腾起的怒火。

他沉下声：“德威尔，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内网了。”

——被赤井秀一投注一丝微弱希望的青年这样说了求死一般的话。

赤井秀一绿的瞳孔中映照青年的影，黑的枪对着对方的额间，却没有丝毫要开枪的意思。

——把对方控制起来带回FBI？别开玩笑了，对德威尔这样的人，只是给他可乘之机。

赤井秀一直到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哪有这样声东击西的？

但渡边幸比他更快一步。

那个时候他一伸手就能掐住他的脖，但满脑在想的却是怎么不和这人分手。

赤井秀一一边用枪指着他一边这么说。

“……什么？”

“瞄准这里。”

“你是F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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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幸懵了老半天，然后忍无可忍破大骂：

他瞥了渡边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