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估摸着是觉得自己被打球的人嫌弃了。与其说被队友嫌弃，不如说是先被自己嫌弃——患得患失，总觉得拖累队友的人，就会渐渐地不常来。

喜你呗，周昇心想，但余皓同学，请注意，是喜你，不是你。

周昇第一次察觉自己对余皓似乎有特别的情时，是在他院那天后，坐在火锅店里，自己的对面。那不知所措的表情，让周昇觉得很心疼，过后的几天里，每次周昇教室，坐到余皓边，余皓的双就会随之明亮起来，仿佛等了他很久。周昇知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很兴的。

周昇摸摸，他染的红发洗褪了，余下漂过后的金黄，就像里的那句话，他有着金黄的发，于是余皓看见他，就会想起金黄的麦田，连麦田里过的风，也变得温柔起来。

周昇那天去咖啡店里找他时，余皓本来无打采，看见他一下就兴起来了，仿佛晦暗的世界里，光照了来，这光既照耀了余皓，也照耀了那天憋着一肚火的周昇。

周昇把挂炉鸭提起来，吊到台上的铁炉里去烤，那铁炉的年纪比他还大。

“如果你驯养我，那我的生命就充满光，你的脚步声会变得跟其他人的不一样。其他人的脚步声会让我迅速躲到地底下，而你的脚步声则会像音乐一样，把我召唤。”

“如果你驯养我。我们将会彼此需要，对我而言，你将是宇宙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这让他想起很小的时候看过的一本书。

就在余皓把图腾递给他的时候，周昇有生以来如此烈地动了，他给他的，仿佛不仅仅是图腾，而是他的全。

“余皓，别睡了，起来。”周昇带着倦意，拍拍余皓。

周昇侧过手腕，看了余皓给他编的手绳，红绳连着金乌，像块华丽的表。

周昇把所有的菜准备好，改刀的改刀，熬煮的熬煮，只等最后一工序。他洗了手，看了时钟，去叫余皓起床。

余皓矢志不移地想找到他，这令周昇十分意外，但事实上，他也在期待着这个结果。余皓是第一个在现实世界里找到他的人，而周昇，也兑现了自己许下的愿望。只是以后呢？要不要告诉他这个能力的由来？

周昇也能觉到，余皓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心情就会很好，搬来寝室里住，虽未喜形于，却看得心里很激动。

至于为什么是你，不是别人，因为回应也很重要，他对一个人再好，若得不到回应，渐渐也会觉得这人烦。周昇嘴上虽然说不介意回报，但内心，仍然希望这人能给予他炽烈而全无保留的信任、崇拜的情，以及友情。

我不你谁你？周昇在心里说，可他能猜到，余皓对他是什么情，于是这情，变成了箍咒。

还是算了吧，周昇心想，许多事连自己也没搞清楚，反正他也不会再多闲事，去别人的梦里搞破坏。

为什么喜？就是对许多事看不下去，想保护弱小的你，让你活下去吧，周昇固定好那烤鸭。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昨天余皓坐在自行车前杠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余皓睡得整个人趴在床上，白皙的肩背，一侧大在被外，发糟糟的，

第30章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