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这就够了。

失去的早已不会再回来，重新建立的又岂是昔年老人中的西晋

“吴叔，你在说什么……咳咳咳……”

“八分……可还有两分失败不是？”司命冷冽一笑，不知究竟是讽刺还是自嘲，“若终将还是一无所有，你可愿就此放下那份执念？若唐雯能够起死回生，你可愿与她平淡了却余生？”

“终为那一江南烟雨覆了天下，容华谢后，不过一场，山河永寂。”江余微微一笑，抱起唐雯的遗，觉不喜怒哀乐，只是看着司命说：“这是当年始祖帝为你提笔写下的思念，二者之间他选择了江山，却又在失去之后四追寻你的踪迹，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到来，江山、人，都从未能得到。我不想重蹈覆辙，上半辈已为这所谓的‘江山’付太多，余生……只想个普通人。”

“嗯，我来了，我上带你去医馆。”江余放下手中的剑，抱着她，只怕一松手便再也抓不住她了。

江余望着床榻上正熟睡的病人，司命的话语不断在脑海中萦绕，所谓江山，夺回又能如何？

“唐雯三代皆为将军，那可多亏了你爹当年投靠卓狗，得我等沦为亡国！”

她知，原来她早就知了。

“你若应允我，此生不负于她，我便能救她，否则不然，活着也是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

手起刀落，那一日血洒将军府，她的视线早已模糊，只见一把剑刺穿了老家的膛，那人大步朝她走来，她看到了他角的泪珠。

“你……”

唐雯明白自己大限已至，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她这一生，终于要结束了。

江余终究回心转意，司命本应欣喜，却止不住心苦涩蔓延。

截然不同，不由得愣怔。

怀中弱的人安静得仿佛再也不会醒来，江余如刀绞般说不一句话来。

“神、神女……”

“此番动手你可有十分把握能够成功？”画中人儿如谪仙降临，江余一时痴呆。

司命窘迫轻咳一声，肃了肃面容，：“江余，回答我的问题，你有几分把握可以从卓云手中夺走这江山？”

唐雯微微抬手扯住江余的衣袖，她：“相公，即便没有那一蛊，我也……”你啊……她却已无力说完最后三字。

“我西晋为复兴策划了整整二十年，凝聚了无数人的血与泪，万事俱备，至少也有八分把握。”江余甚是断定，殊不知他为这虚无缥缈的八成把握赌上了自己一生。

只是，到死都未能听到他的一句赤心之言，当真不甘啊。

“不要……”江余视线愈发混沌，缓缓一声：“救她……”转而厥了过去。

反观兰陵城外，筑遥守着阵，但看不到里边发生的事情，甚是揪心。

“没用的，情毒骨，我早已无药可医，哪怕此番侥幸活了下来，也不过一行尸走罢了……相公，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我……咳咳咳……”

唐雯艰难扯一个纯净的笑容，柔声：“相公，你来了。”

“小，你生善良，也是个好姑娘，可惜生错了家族，我吴某绝不能让皇因为区区一个你毁了我西晋后人这二十年大计！”他从袖中取一把匕首，步伐沉重地走向那毫无还手之力的柔弱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