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诺一怔，思索了会儿，认真，“甚少。”从现在开始到年前，是沈聪最忙的时候，回到家倒床就睡，有时她算着时辰，会早早把炕烧起来，两回沈聪不回家，她就不烧了。

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床畔空空如也，邱艳没有多想，起床穿好衣衫，推开窗才发现天空飘起了雪，她探个喊了声，“阿诺……”

听他声音带着困意，邱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你睡吧。”邱老爹说不告诉沈聪，她琢磨着，先知会声比较好，以免到时真了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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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

“好。”

雪愈发大了，外边天寒地冻，邱艳去草棚下整理柴火，家里的柴是沈聪从山里砍回来的，码得整整齐齐，在邱家，她不怎么注意家里有多少柴火，邱老爹屋里舍不得烧炕，只最冷的那几天，邱老爹会生火烧炕，其余都忍着，邱艳看沈聪穿得单薄，不只沈聪，沈芸诺穿得也不厚，沈芸诺屋里烧了炕不觉得冷，沈聪整天在外边风雨淋的，怕受不住，不由得问，“阿诺，往年，你哥哥屋里烧炕了没？”

“什么事？”

最多的时候，你买什么和我说，我顺路捎回来。”镇上肩接踵，邱艳板小，周围人挤她两下怕就站不稳脚跟。

邱艳心知便是如此，叹了气，愈发打定主意要买厚一的棉布回家给沈聪衣服。

沈芸诺一脸迷茫，摇摇，小声，“邱叔说不告诉哥哥，怎么了？”

“嫂醒了，过会儿就吃饭。”

沈芸诺扭，小脸冻得通红，“门了，说赌场了事儿，走饭都没来得及吃。”

邱艳抿了抿，沉默片刻才，“不若还是忙你的事儿，我和阿诺去就好。”她自己逛心里踏实些，让他捎，邱艳不太放心，怕他又去偷。

沈芸诺手脚快，即使补衣衫，她也能把针线捕捉痕迹的遮掩过去，邱艳看得啧啧称奇，观察了会儿，自己动手却是不行，沈芸诺沿着镶了边，她不会。

“你哥哥呢。”往回，沈聪都在灶房帮沈芸诺生火，这会儿不见他人，邱艳心里觉得奇怪。

很快，侧传来呼的均匀声，邱艳想起一件事情来，沈聪他们忙得脚不离地，顺风赌场那边也该去青禾村要债了吧，不知邱贵欠了多少银，不要牵扯到沈聪才是，伸手晃了晃沈聪手臂。

鹅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不一会儿天地已银装素裹，收拾好家里，邱艳找了以前的衣衫来补，上回去山里刮破的衣衫还在衣柜里搁着，左右无事，邱艳一并拿了来，和沈芸诺坐在炕上，烘烘的，边说话，边针线。

沈芸诺嗯了声，继续自己的事儿，邱艳趴在窗边，冷意袭来，她哆嗦了下，心突突直，行压下心的不安，拐去灶房帮沈芸诺生火，“下雪了，咱今日不门，明早赶集，你和我一块如何？”这几日正是置办年货的时候，她待会好好清理清理，家里缺什么，及时买回来，封了山，什么都难买，村里倒是有铺，东西贵不说，也不如镇上齐全。

“随你吧，睡了。”沈聪翻，渐渐阖上，不再理会邱艳。

邱艳心咯噔下，想起邱贵欠债的事儿，心里愈发不安，“阿诺，我二堂哥借你哥哥名义向赌场借钱的事儿，你和他说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