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卿不接那甲，反而：“我问过荒原客，他说你这咳血好不了了，以后还要越来愈重。有一草药名为紫菀，治劳咳成血十分有效，庆国虽然也有，但还是犬戎那里生长的上乘。”

岐说到这里，咳嗽了一阵，又继续：“这个故事是说，如果一群人彼此矛盾，共同的外敌人会让他们团结一致。对于国家而言，亦是如此。”

陆长卿听了一会儿噪音，起走军帐。灯笼的光中，纤瘦的国师坐在一架张牙舞爪的战车旁，一边咳嗽一边指挥谢戟活。他的声音低哑，虽大战在即，却从容不迫。

渭盟约已定，靖侯占据关城，是故仍镇守岐关；国师思虑纪侯为人善忍，且引轻军远而来，故令其领军迎以作诱饵，祝侯诸人则重兵埋伏于两侧山坡林石之间，以便伏击。小小岐关，剑弩张。

凤岐招呼谢戟取来一件丝绸织成的甲衣，他站起，捧着这甲递到陆长卿面前。“早些年你兄长和犬戎打仗时，军中士兵往往被犬戎骑兵利箭所伤。这些年我反复琢磨，试了这样的甲。这甲是用极细密的生蚕丝织成，十分轻便，在寒地作战还可保，箭去时会被生蚕丝缠住，将蚕丝拉，便可将箭带，从而减少损伤。”

“渭泱泱，紫衣独绝，智络天地，明照日月。

“渭澹澹，紫袖八风，一合参商，辞若清角。

他从怀中取一只锦，凤岐辨别这是最后的那只锦了。陆长卿当着凤岐的面将它打开，里面却没有字条，而掉一颗通淡金的丹药。

“我叫它弩车，”凤岐用帕掩住，咳了些血，缓缓将染血的帕收起，神平和如常，“弩这兵，即使新兵也很容易上手，而且对付骑兵格外有利。虽然它比较笨拙，但是埋伏在山谷中正好可以弥补这个短。我将原本的弩改造了一下，利用这小的战车，可以增加灵活度，并且程能超过过去的一倍。”

凤岐淡淡笑：“庆侯不是说过，看我痛苦你才快活么。”

渭之盟，诸侯兵戎相见，各怀心思；国师又病虚弱，却稳坐蒲团，因势利导，辩解连环，辞玉石。后世作，歌曰：

“这是什么？”陆长卿问。

渭定盟当夜，凤岐两只灯笼挂在树梢上，坐在陆长卿军营中研究一架模样古怪的战车。谢戟被荒原客派来给凤岐帮忙，拿着锤敲敲打打。

既庆弓之后，又造这样的弩车，想必是给祝侯山谷伏兵之用，以后或许会被世人称为“祝弩”。凤岐才绝天下，同时他也是把双刃剑。然而慧极必伤，陆长卿看着他手中攥着染血的帕，心中戚然。

“渭汤汤，紫绨弥，凤舞岐关，横扃霄窕。”

凤岐手中这件甲，与当日纯钧客栈中赠与纪萧的是同一。

陆长卿挑眉：“这是何

陆长卿：“你这咳疾是为我兄长受的，我一向恩怨分明，这份人情总要还你。至于你害死我兄长，勾结丰韫、诈死瞒天过海，这笔账我也要讨。”

凤岐偏过又咳嗽了一阵，用手背拭嘴角的血迹，又：“这甲要手艺极好的巧匠才能织，所以我也只来得及让他们赶百来件。我已送了靖侯、祝侯、纪侯，余下的你可分发给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