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尽一切的齐一万万没想到，对他手的竟不是天。

段修远低声问：“你算到了什么？”

单魏自然也知这一，他匆匆在心玉写了个“嗔”——据说嗔是五毒中最重的、其咎最的——然后两步作一步地冲至段修远边，将那块黑玉挂在对方上后立即撤离。

段修远沉默了。

“……我才知，师尊为何命我为‘齐一’。”

齐一和太岁之间的红线啪的一下断了，橘发青年话都来不及说一句就消失在原地

一阵令人骨悚然的惨叫后，段修远捧着两颗鲜血淋漓的重瞳起。单魏听到太岁倒一气，声音都哆嗦了，“我的妈……”

单魏也到不可思议，他确确实实对段修远使用了心玉。难和他写的是“嗔”有关吗？嗔是愤怒，段修远不起嗔心，心玉就不会形成心？

齐一将染血的甲扔到一边，发了狠地启用蓍草。太岁顿时更急了，然而劈下的天雷都被化神期的段修远挡住了，“蓍草卜卦是不受我们约束从我们这里获取消息的，不能让他们知珠里面的信息——”

齐一没有发现不对，他的友人一向话不多。他一直提防着天的动静，他的重瞳可以直视天地之气，虽说不能直接看到天，却可以借此推算天的位置。只要防备好了，天就难以对他手。

看到段修远眉心几近渗血的红痕，齐一挣扎地大叫，试图唤回友人的神智：“段兄，别被心魇住！快运行清心……不——！！！”

和天机相比，卜卦引起的天雷本不算什么，那才是真的杀机，怕是连段修远也挡不住。事到如今，齐一不再会天真地以为天不会对他手，因此他回避了段修远的问题。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完这一切后，单魏心中才泛起钝钝的苦闷——他真的对段修远手了。

“……他很好看，对罢？”

一阵尖锐的疼痛自左传来，齐一捂着血涌如注、缺少填充的左眶，不可置信地瞪着段修远。白衣剑修低注视掌心中带血的珠，双圆的瞳孔昭示着它异于常人之——他曾经也拥有过同样特殊的一双睛。

“掩护我——”

——这玩意还不如命运玉救急呢！

“天机不可。”齐一着染血的黑白太极袍，转望向太岁和单魏的方位，重瞳中尽是戒备，“上面在看着。”

“可我看不到。”

“怎么会没效果？”太岁震惊。

段修远的声音听起来似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然而距离最近的齐一却听焚烧一切的疯狂。

乌黑的“嗔”玉如一个极其污垢的墨团，化在白衣剑修上。段修远挥手破开一天雷，突然了自己的眉心，随即神如常地继续为齐一护法。

“呃啊……！”

义就别怪我不仁了……”太岁碎碎念地行心理建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又一天雷劈下，见要命中齐一，一旁的段修远手了。白衣剑修五指并拢，伸手一斩，那重创齐一的天雷在段修远手下却是不堪一击的脆弱，像玻璃似被打散了。

天们呆滞间，一切已成定局。齐一盯着落地的蓍草，脸白得没有一丝血。那白并不是失血过多引起，而源于心中某信念的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