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哼了一声，商月玄一抬，正见到辛婉怡扶着吴羽，两人影隐没在君山派的弟群中，虽只看得到背影，却也可见吴羽形再不若先前端稳，想来方才为了让自己上当，他不惜与自己接架，虽有奇功护，将自己的力借卸转挪，消了几分力，但所负的伤势却也不轻。

不过这样才符合常理，商月玄的武功虽及不上曹焉或霓裳、一戒僧，却也是伯仲之间，方才战中更使全力，若这人真能毫发无伤地败他，自己该的一件事，就是灰溜溜的退回去，至于跟君山派争雄之事，连想都不用再想了。

上被击的无力抬起，在他看来却是示弱诱敌，但吴羽真正的主意，却是为了在自己全无所觉之下，将这铁链扣在手中，无声无息地向自己背后要一击而中，趁着自己好不容易觅得机会调匀呼的当儿，一举击溃自己，让自己再无反攻之力，这一胜还真是胜得心机诡谲。

虽说内伤着实不轻，但真正最伤商月玄的，却是看穿了敌人手的时机之后，他本以心机智计自矜，与威天盟的石渐都是智军师一人，这一败却完全败在心机之上，教他如何能不心丧若死？

本来商月玄平生大小战也不知多少，就算吴羽真有铁链在手，也暗算不得他，偏偏方才一急攻，迫得吴羽毫无招架之力，商月玄虽知此人不俗，不是这般容易击败的，却难免稍有轻敌之心，否则也不会寻到机会便气调息，让敌人有机可乘：更重要的是方才商月玄全力手，擂台边风声虎虎，便是收手风声仍一时不息，正好掩住了吴羽铁链手时的声响。

他虽也知霓裳之所以提醒自己，一来是因为锦裳门与污衣帮虽名字犯冲，实则相的还算不错，二来若自己气势挫折，此消彼

「你放心吧，你虽伤的不轻，那人看来却伤的比你更重呢！这不，一下场就被辛婉怡带到后去了，想来他也没得再打……」

见商月玄输得连话都说不来了，台上的吴羽伸袖轻抹角，代了几句场面话，便即退了下去，那模样看得霓裳等人微微一笑，众人皆老练成，哪里看不他神如常间隐隐然的苍白，以及伸袖拂之时，暗中将一血吐到了袖中？

不过看商月玄伤成这等模样，黑联盟的脸再厚，也没人敢开说两边都伤，此战该算是平手。俯到了正自垂丧气的商月玄边，霓裳语带笑意，毕竟现在对手的真本领了底，比之先前丝毫不知，连试探都探不底，在觉上真若云泥之别。

照说风声猎猎，但商月玄长年征战，临敌经验丰富已极，若是双方手之时，观四面、耳听八方的功夫练得极，吴羽那铁链再能隐藏形迹，也不可能瞒过他的耳目：偏偏他时机捉得极准，商月玄气调息之时，神思内守，耳目的注意力现了一闪即逝的空隙，才让他一击成功。

「哼，」

只是吴羽心中早有准备，是以还能撑，就连吐血也掩到了袖中，一不痕迹，不像自己落败之下心情大糟，一时颓然之下，便伤势只有六七分，从表面上看来也有十分之数。

愈想中愈闷，只觉经脉里痛楚难当，好似有几十把小刀在戳刺，摇摇晃晃地走下台去，一鲜血又吐了来，若非污衣帮的门下弟及时搀扶，只怕他连自己的阵营都走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