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魄盯着他的位置看，不开，被他看的人也毫不在意，偶尔如蛇吐信般嘶嘶上几声。

白魄麻木无神的突然扭转到车前的角落，直直锁定黑袍在地的人，十多日来第一次开了，清脆的声音带着烈的戾气，“刚才，如蛊术动，你会死！”

空气中隐伏的动一瞬激烈，被从天而降白玉碗中的鲜血所溅到的兵卒瞬间被淹没在黄沙下突然爬的虫堆中。

虽然普通虫堆失控对他们三个长老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这车前后都是些普通士卒，真要爆发虫必定死伤无数，白魄为玄宗长老就算本漠视人命，但至少分得清大局不会肆意胡闹，可现今看来，他心中积压的戾气已经快要压垮他的理智。

一路跟随而来的北疆士卒慢慢退光，等车停到登霄山下时，车周围

恐怖的景象只在队伍中引起一瞬的停顿，而后其余的兵卒继续缓慢走过那些惨叫着的士卒边。

车到登霄山脉外时，一直趴伏着的业火突然坐起，分辨不面目的脸孔朝着沧良和白魄的方向看了一会，一闪，如黑的闪电般车外，往山中潜去。

已经严重到了……玄宗可能会失去这个长老的程度！

所以越是教内层的暴走，影响和后果就越大，一般玄宗长老的死都会由玄宗宗主亲自动手，于尊重是一方面，某一方面，陷邪佞失了神智的玄宗长老绝不是一般人可诛杀掉的。

沧良目再沉一分，拥有虫皇的蛊术手的血，对于毒来说拥有致命引力。白魄刚才虽然没有动用蛊术，却引的方圆百里的毒在周聚集，而且丝毫没有加以收敛制约，大有虫堆失控就失控，放纵杀戮的意思在里面。

玄宗神教所习功法本就剑走偏锋，一旦失去神智，便会沦为真正的“邪”。

反倒坐在正中的沧良沉了，轻轻：“以血为祭，白魄，你的胡闹了限度。”

也可以从侧面证明，大周几年的人事到底对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改变。

天宗要调走执约长老，看样……是早有考虑在其中的。

沧良一挑眉，角微，对一路如同死人的白魄冷：“这是告状去了！”

业火像是毫不防备，再次仰躺下去，一手又伸凉盆中抓块冰放在手心把玩。

临走时的那声冷笑格外有挑衅气味。

白魄移转视线，落到业火去的地方，冷冷看着，没有表示。

玄宗长老各个都是集一方功大成者，一旦沦丧，臣服于功法堕为邪佞，必被世人诛杀，也为玄宗所不容。

“咯咯！”活动骨的声音响起，业火又从黑袍下伸枯枝般的两只手，握在一起伸了个懒腰，颇无聊的向后掰了掰脖。

腕上的鲜血，又一手拿过桌面上的白玉碗，在指尖旋转几圈，“啧啧”几声，却是一扬手，抛车外，白玉碗掉落在地，血后又快速被黄沙所收。

分辨不真实面目的黑袍人再次从地上爬起，斜靠着后的车，看车右侧坐着的白衣少年，伸条血红的“嘶嘶！”几声，诡异的声音毫不在意的缓慢：“本座不一定，但这十多万狼儿却是一定。”

白魄不否认，视线锁定他，却没别的动作。

白魄收回视线，没看他，闭了嘴，不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