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沉默，过了一会又：“清哑心里肯定不愿，肯定是郭老爹的主意。我那天求清哑，是想请她看在平常我俩好的份上，能容下我……我愿意妾，让她妻，这就不会让你为难了。清哑对你那么好，为了你差死了，她准会答应……谁想到……”

当下商议定，各自忙碌不提。

他忙：“那就去。看准了再定，省得再错。”

郭守业对蔡氏：“你回去跟江家说：我郭家闺女是退过亲，那是别人的错，不是嫁不去没人要。我们挑女婿不是随便挑的。江家儿好不好，我要亲自上门去看。叫他们选个日，我们随他们。”

边窸窸窣窣响，然后一只手伸过来，递给他一块饼，“吃吧。”

郭大全恍然，原来是这样。

次日，蔡氏清晨便起，赶回娘家跟江家通传此事。

可是，郭家退亲了。

郭大全也以为爹娘是要发作媳妇，所以先发制人。

吴氏知儿，瞅他一：“媳妇是你的，‘当面教，背后教妻’，教好了是你的脸面。娘不要她赔礼。娘叫你们来是为了清哑的亲事。”

李红枣才低声：“不跟你跟谁？一女不嫁二夫，我这辈不跟你跟谁？先前是你不要我，我也怕坏你的好事，才……谁知郭家会退亲。”

张福田心里针扎一样疼。

一会，红枣也走了过来，将篓放下，在他边坐下。

郭大全急忙：“给小妹陪二十亩田，我没话说。就是三十亩也成。”

张福田再不声，只狠狠地嚼饼。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面上悲戚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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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枣望着他背影远去，又将目光转向村方向，轻声：“清哑，我看你能嫁什么样的人。这辈你都别想再嫁好人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吃完，背起竹篓又下田去了。

蔡氏被公婆委以重任，顿时振奋。

“别说了！”张福田恼怒喝，“谁稀罕！”

张福田捡满一篓，去田埂上倒大箩筐，然后一在田埂上坐下来，望着北面村庄神。视线中，郭家廓隐隐，尤其是那二楼，屋一截，连后窗也看个大概。

清哑真对他有情吗？

“娘，我刚骂了媳妇一顿。她晓得错了，来跟娘赔礼。”

红枣轻声：“听我娘说，郭家托了三婶帮寻亲呢。”

江家不知了什么缘故，生恐郭家变卦，有些不安。

吴氏：“不是说那个。我跟你爹商量了，这门亲要谨慎些。咱们该去江家瞧瞧，看他家到底什么个情形，也让你爹看看那江明辉，然后再定。所以叫你媳妇来，叫她明儿回娘家告诉一声。”

“郭家也真是的。退了亲，清哑名声不好听，怎么嫁人呢？”红枣叹气，“一女不嫁二夫，退亲，怎么好呢！你心心念念惦记清哑，这不是打鸳鸯吗。她再嫁人，就难了。”

偷一瞧，吴氏面上和颜悦，不禁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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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江明辉认准了郭清哑，江家要顾及儿想法。

这还不算，红枣的娃也没了，他落了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

因：“爹放心，我明儿就回去说。”

张福田没看她，闷声问：“你什么非跟我？”

是这样吗？

田野里，张家人正在自家棉地里捡棉。

二来江大娘将昨日在郭家所见所闻告诉江老爹后

张福田板脸：“人家！我看她能嫁什么好人家！”

张福田好一会才接过去，慢慢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