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好一会不见琴音再起，犹自等待。

因此，她弹琴的时间便改成了每日清晨，练之后。

刺骨的寒气便裹挟着琴声舱内，他激灵打了个寒颤。

孤舟蓑笠翁，

一样的寂静，一样的冰洁冷冽。

方初站在窗前，喃喃：“怎么晚上不弹了，早上弹？”

因去吩咐将船

再不然，她记挂有事，所以起了。

外面，昌儿赶通知掌舵人将船拐向郭家那条。

她将目光收回来，落在门前。

寒江边上，只余一艘孤舟，一披蓑笠的老翁，尚在盯着中钓线。偶尔动弹的影，昭示冰雪中还有生命在活动。

千山鸟飞绝，

前次他特意晚间经过这里，等了好久也没听见琴声，还以为怎么了，谁知今早听见了。

万径人踪灭。

方初没理会他，目光在窗外连，仿佛搜寻琴音落在何，也许与白雪一般散落田野，构筑成这琉璃世界。

跟着放下茶盏，起到窗边，推开窗。

景江上，方家船正逆行来。

昌儿很有把握：“弹得这么好，肯定好老了。”

如今天冷了，她晚上怕冷，不大弹琴。她前世在北方长大，冬天都是在有气和的环境中度过，下这等森森严寒，实在承受不住，织锦还行，弹琴的雅兴却被“冻结”了。

方初坐在舱内榻上品茗，面前矮几上摆了两碟致小心。

对方并没有像晚上弹那么久，只弹了几支曲就停了。

这时，一个厚棉帽，穿大棉袄的影闯视野，他扛着笤帚走向边，上郭家乌篷船，用笤帚打扫船上积雪。

譬如这首诗的意境，本带着孤寂寥落不屈之，但琴音却没有透这怀，清朗朗的白雪世界，只有安静，被雪净化的安静，扫净一切凡尘俗虑之后的安静！

方初瞅他：“你怎么知是老？”

昌儿不耐烦，：“天冷，老人家不中用了，只能弹一小会。”

嗯，看这时辰，恐怕她要早饭。

那是她爹郭守业。

床上，被琴声惊醒的郭巧睁着漆黑的眸，静静听着。

忽然，他端茶的手一顿，叫：“昌儿，拐过去！”

于是回，取下挂在榻旁衣架上的大氅衣罩上。

她大概手冷了，正双手互搓、呵气手。

方初听着，微微笑，忽对这雪天喜起来。

独钓寒江雪。

她回在琴案前坐下，信手弹奏起来。

在这寂静的冰雪世界，琴声似乎传得特别远，听着也格外清晰。

琴声依旧纯净、不染红尘。

外面雪已停了，莹白刺目。

方初想要说“你的意思少爷我年轻，就弹得不好了？”又怕耽搁听琴，遂懒得再理他，望着窗外静心倾听。

她便换上小袄和棉裙，外面又罩一件浅红对襟夹袄，然后梳、在桶里舀了些冷簌洗脸，收拾妥了，才推开窗。

第29章情义

又想象一间茅舍内，一个模糊的倩影坐在琴案前。

她看着那弓背的影，忽想起一首诗来：

……

昌儿：“是。”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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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黑白二了！

田野村庄皆被白雪覆盖，凡有的地方则呈黛青。

皑皑白雪世界，天地一，诸灭迹。

昌儿正来回话，闻言嘴：“这老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