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变了又变,最后只是目光复杂地低声：“……原来是他，我记得的。”

“那他的肚怎么会在这几日忽然胀大了？”舍脂急，“里面的胎儿是不是在收他本的……”

他话未说完，脑海中瞬间电光霹雳，脸已是煞白一片：“你……你竟然怀了应帝的……！”

现在的洪荒，即便是寻常修者想要取灵力都不容易，更还怀着嗣的苏雪禅了，再看胎儿这两日的生长情况……他恐怕凶多吉少。

想了一阵，他又忍不住：“可你怀的是龙，还不是普通的龙,是应龙。那胎儿所需的灵力供给必定需要量，照现在的坏境……”

往事纷杳,但对钦琛而言，却好似已然是上辈的事情了。父亲在密室中对他殷切的嘱咐,母亲忧虑的目光，龙首山中众仙战龙的宏大场面……以及族人最后的接连覆没，这些都是因为一个人的谋划，而应帝只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七十一.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苏雪禅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了，他着气，脸上尽是涔涔的细密汗珠：“这个孩的父亲……你原也是见过的……”

半晌过去，老人：“贵人的无恙，他里的胎儿也无恙。”

“非也，”老人收回手中藤萝，“贵人内的灵力非但不匮乏，反而相当富裕充沛，形成盘旋转的气旋状……老朽大胆猜测，灵脉是自钟山开始断裂的，而其中逸散的灵气，应当已经尽被贵人内的龙胎攫取了。”

舍脂警惕地抬看去，只见小路上站着一个着赤袍，生羊角的老人，手持藤杖，挎着竹筐，正望向这边。

就在这时，他们的前方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咳嗽声。

“你不是……还偷过他的血吗……”苏雪禅无奈一笑,“这个总该记得吧？”

钦琛皱眉：“你莫要唬我,我认识的妖族各首领皆有妻儿，嗣也大多不成气候，难青丘白狐也会下嫁不成？”

说着，他顺手摘下一藤萝，放在手心中，那藤萝顿时生长起来，如丝线般朝苏雪禅蔓延过去，轻搭在他的肚腹上。

钦琛一愣，：“我何时偷过……”

舍脂抬喝：“就你话多！”

老人眶陷，满脸都是衰老的沟壑，他默默注视着苏雪禅，将手中的竹筐放在脚下，低声：“老朽这里还有些灵药，贵人用得上就用吧。”

“不用，”老人摇摇，“这样就好了。”

老人转过，先是对舍脂：“公主阿修罗的血煞之气，老朽不能靠近，还望公主见谅。”

舍脂不甚了解洪荒的神系，但钦琛却一下猜了面前老人的份，他起：“敢问阁下，可是附近山脉的山神？”

后面的话，他想说，却又说不。

钦琛骇了一,往日冷冰冰的脸上也浮现些许不好意思的薄红，他结：“我、我知青丘狐可以以男之育嗣，可他是青丘的大王啊，谁能让他……”

语毕，他微一躬，就要离开。

舍脂茫然：“怎么了，需要我退后一吗？”

“等一下！”钦琛急忙叫住他，他看老人停下了脚步，于是：“您既然是这里的神明，那能否帮他看一下？他……他现在很不好……”

钦琛讪讪：“我也就是那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