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禅又是痛，又想笑：“他……他不知……”

舍脂目瞪呆，她震惊：“刚刚过去的那个是……是黎渊？！”

舍脂忿忿着气，半晌又坐下来，继续给苏雪禅汗：“不过他居然打算就这样一路横冲直撞到逐鹿，正面抗蚩尤……行，我算他是条汉。”

它盘旋在天空中，愤怒地仰天咆哮，声震九州！

钦琛虽然仅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应龙一面，却对他的印象却无比刻，他讷讷：“好像……是的。”

天上地下，所有的神明异同声：“然天无常，金仙亦有溃散回、寂灭诸世之日，但长夜既在，薪火便不能休止！”

“这不可能……”舍脂咬牙，“这不可能！除非蚩尤吞吃了日月星辰，否则他凭什么剥夺光明！”

狼停下脚步，苏惜惜牢牢抱住它的脖颈，苏寒波和苏星摇亦无措地环顾四周，他们被全然困在不见底的黑夜中，连看清前路都不到。

九天之上的神祗于睡梦中惊醒，沉眠在四方的上古海神亦在无光的黑里沉沉叹息，过去与未来的神皆为因果而衰老虚弱，又为因果睁开双目，凝视着尘寰里唯一一个逃脱了小五衰劫的君主，顺天佑畿辅时应龙神。

应龙陷在一团不可突破的漆黑中，完全迷失了前行的方向，但它能应到，蚩尤心脏动的度一次比一次更大，很快，他就会从九幽黄泉中爬，再一次于坤舆间掀起无尽的腥风血雨……同时，也会再一次带走它的心魂，它的挚与生命。

“如今就以无

“你怎么知他没有这个能力？”钦琛低声，“他本来就是掌杀伐纷的兵主，昔日陛下也是倾尽所有才将他击溃的……”

“黎渊——！”舍脂破大骂，“我打爆你的狗了！妻儿都在这，你不会下来看一再走？！”

夜幕逐渐笼罩四极，蓦地，从逐鹿的方向再度传来一阵震的波纹，此刻天地间没有明月，没有星光，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稠的黑暗中，黎渊化的应龙周虽然能够散发金光，可这光丝毫不能穿透茫茫黑夜，它犹如海渊，只能尽力照亮四周的方寸之地。

它从苏纤纤怀中游曳而，如一紫的云，徐徐向前探去，苏纤纤欣喜：“好！那我们就跟着它走吧，一定能找到哥哥的！”

“众生万，皆有灭亡之时。”

苏纤纤的怀里忽然隐隐发亮，她低一看，却是舍脂的紫绶云光带还在缓缓生辉，透神圣的佛光。

“尽我所能，祝君……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怎么办？”苏纤纤，“这里黑得好蹊跷！”

“太虚广阔，坤舆广阔，星河银汉广阔，大之境广阔，唯熙攘生灵瞬似昙，不可言说。”

天际，裹挟霹雳与奔不息的江海，一往无前，径直冲逐鹿扑去。

舍脂手中急放灵光，可平日能够映亮旷野的灯火，在此时只是一团有颜的雾而已，要挨得极近才能看见一东西，他们被吞没在无形的海中，所有都是虚无，所有都是枉然！

——光明在这一天被剥夺了它原有的能力，长夜漫漫，自此降临！

西王母微微一笑，她伸双臂，慢慢睁开睛，于是应龙的青苍便骤然亮起两颗明亮璀璨的星！

“只怕不光是这里，”狼，“洪荒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