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思考与沉默中，他一次对自己的目标产生了迷惘。

他的毁了，连魂魄都几乎消散于无，若不是有一救世的功德，只怕连娲皇都难以将他从湮灭的边缘拉回来……那娲皇将他送来这里，莫非只是单纯想给他一？

……不对，这说不通。

一盅落魂，就能让他封北猎的梦境，全盘看到他前半生的遭遇，栩栩如生，似临其境，更不用说烛龙当时是直接让他看到自己的记忆的，就算要让他看到真相和过往，最省时省力的办法，难不是直接创造一个梦境吗？娲皇又怎么会没有这个本事？

他究竟是想要改变这诅咒般的宿命，还是要将他和黎渊从泥潭一样的回中拉？

于他而言，他的内心的确很想知，自己尚为菩提木的时候是如何与黎渊相的，他曾经被伤得太苦，也太了，是以明知自己千年的结局依旧是无法扭转的死亡，他也想竭尽全力地够一够这甜的与往事，娲皇曾说要奖励他……这就是奖励？

他是菩提木，也是青丘狐。千年前，他被娲皇投来，自龙心血和蚩尤恨中诞生,又在妖族大劫中被东夷人害死，使黎渊在悲痛中吞下十国神人，打刑杀之狱，受万刃穿心之苦；千年后，因为苏璃在他手腕上下的印记，他随之转世成青丘的大王，又在逐鹿平原上舍救世，回到千年前，成为菩提……

苏雪禅坐在窗边，嘴里咬着一枝笔，皱眉望着桌上铺开的一面书帛。

想来想去，也不甚明了，他刚想把桌上的帛书把把扔了的时候，就听衣袍摇曳的轻响从后传来，黎渊从后将他抱了个满怀，嘴挨着他的发丝，低声问：“怎么了，在作画吗？”

是夜,夜风疏朗，拂过馥郁芬芳的木，将澈的气息扑得四都是，好像在暗沉沉的夜里都能染团团清丽的颜来。

苏雪禅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就像他一时半会想不先有还是先有的答案一样，他也没办法解释这么多漏与疑惑，唯有重重住额，妄图缓解一绷的神经。

第110章一百一十.

应龙菩提木的份，给月神望舒写一封信。”

如果娲皇不讲自己送来这里呢？

也说不通啊。

这一切本就是个死循环，哪里有丝毫改变的可能？！

他魂不守舍地搓着自己的衣角，注视着桌上狼藉一片的墨痕。

原本雪白的素净帛面，此时已经被他画得墨迹淋漓,七八糟，上面全是鬼画符一般的横撇竖捺，还有一个又一个圈在一块的箭。应龙里作纸的是素缬丝缎,作笔的是沧江玉、锥利紫豪，作墨的则是松烟清墨。这几样加在一起，哪怕是摊开一张鬼画符，也能让人平白看几分云烟蒸腾,雾迹迷蒙的仙气。

然而，这个死循环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他在思考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他拿着笔，似乎不知该如何继续从那堆无从下手的墨迹中画涂抹,到最后，索丧气地一甩手，发狠在上面胡划了一遭，最后丧气地往桌上一趴,盯着不知名怔怔神。

“啊啊啊——！”他抓狂地揪住自己的发，崩溃大喊了一声，又颓丧地倒在桌上不动了。

娲皇为什么要将他送来千年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