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你别只顾着看技法。”

就在那试要砸到桌角的瞬间，裴缜着黑玉戒指的手一阵风扫过，顺手往空中一抛，360°旋转后，小试稳稳落回手心。

韩复好心伸手想去帮忙，一个不小心“啊！”

“你听好了，蒸馏时，一定要严格注意控制温度。不同温度下的柑橘香你应该最清楚的，控制好了就会很诱人，稍微控制不好就会发苦。其他的香料，有的区别会比柑橘类更加明显。”

裴缜：“那个华而不实，你不用学。”

“一定要注意不同的原料在蒸发率上的差异。”

无比娴熟的动作，堪称行云，小狼狗睛亮亮的叹为观止，裴缜则淡定低，继续面不改火。

“多看书。书上‘经典’的组合的比，很多都是前人年经验总结来的，这些组合可以形成‘共沸混合’，让所有的香味均衡、柔和甚至有节奏地挥发来，可以得到非常和谐而且稳定的味。”

人大概以为他睡熟了，轻轻抱住了他。呜咽了一声，很有一自暴自弃、自怨自艾伤心大狗狗的觉。

“技法只是技法，调香真正要用的是用‘心’去知香气，而不仅仅是你的鼻。”

都没有嗅觉了，还能调香？

“那蒸发效果远于同类香料的，要用心去记牢，不然比赛时，那原料的味很有可能提早减退而消失殆尽。如果你的作品刚好选用了那香料作为主调，基本就算完了。”

“……”以前，韩复睡眠质量多好，大半夜里打雷下雨都醒不了，一直都是一觉直接睡到天亮的。

“缜缜，刚才那个……”

“我知，但是，好厉害！”

裴缜默默得意。其实吧，刚才那一下虽说是在救场，也确实……有低调炫技的意思。

裴缜虽说想尽可能地为小狼狗什么，但他自己也要上班，作为金主也得努力工作好赚包养费，就只能下了班之后尽量去调香台陪他，想办法多教他实用知识与技术。

说着，一字摆开示范用的空试。

……

灯，混合油，顺带着研磨过滤。韩复继续全程目不转睛。

沉迷调香一二十年练就的功夫，尽有一边睛都差不多快瞎了，准大不如前，但这手的东西一旦有了，果然还是闭着都知该往哪儿抓！

白天的时候，明明神不济还总是装活泼，还非要持给他营养早餐。

作为一个想要被持续崇拜关的金主，总也得装装才华一手，才能让没见过世面的小狼狗一直觉得他厉害、他好吧？

“在咱们这个行业，有天赋固然最好，但‘嗅觉’这个东西始终是会随着衰老退化的。厉害的调香师，像是Lesétoiles的传奇大师卡特，即使是在完全失去嗅觉的情况下，还了传世之作Missdy。”

糟了！又手残！

韩复愕然：“什么？完全失去嗅觉？”

现在可好了，压力大到成夜成夜的睡不着，有时候实在躁了，还会轻手轻脚大半夜爬起来偷偷去调香台试着香。

“能

“注意时刻观察容内的变化，颜、质。”

“最重要的是，时刻都用你的鼻去受香气的变化，每一秒不能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