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鹤将衣袖轻轻挽起，笔尖蘸了墨，便开始洒脱地作起画来。

“不如这样——”启国太季清言连忙来打圆场，他是清楚他这个弟弟的，要比就一定不能输，可是他自己也知，自己这弟弟，除了刀剑琴棋，画技还真是……拿不手。

……

但是季妄怀可以。

启国太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摸了摸鼻，尴尬地笑了，“这可比不得，我画技不行的……”

“司鹤才艺拙劣，比不得二哥的剑法，唯有画技还算拿得手，望启国太赐教。”司鹤白衣胜雪，银丝线勾勒了一簇簇的青竹，狭长眸仿佛氤氲一片桃，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风无拘。

正在抚琴的季妄怀还没有司鹤这般神，只是他也有一瞬间的迟疑，他起先以为，

哎，怎么能从这人的上受到这么多呢。

陆钰也像是看的呆了，同他一起的，还有司雁，司鹤他爹，以及太和其余的王公贵族。

与此同时，他也瞧见对座的他爹，佯装镇定地伸袖了脑门。

他渐渐地开始坠一忘我的境地。

这司家的老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司雁的剑法是不能同他的作画相合二为一的，

过些年，长大了，开始画雪狼白虎的猛兽，无一例外的凶横，似乎浸了油光，在昏暗的房内，那双总是透着淬了毒的狠，

司鹤狭长的眸眯了起来，好家伙，居然这么狂妄？

司鹤的画技，他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同你比。”季妄怀将酒盏轻轻一搁，起迎上了司鹤的目光。他底毫无波澜，似乎司鹤在他里也不过尔尔。

季妄怀也已准备就绪，十七岁的少年，眉目如画，额间一玉石抹额，更衬得英姿非凡，他侧目向司鹤投来一瞥，两人目光汇之时，如同多年好友的默契一般——

“不如妄怀你弹琴，司公作画，你们二人合作一次如何？”季清言诚恳，“下一场我再同太请教一番，这场就全当为今日大承国宴助兴了。”

……

司鹤迈着不不慢的步走到了蒲团旁，早有女将纸铺好，安静地候在一旁磨墨。

司鹤想了想，只见对面他爹同他，他便只能作罢，“那就依太所想吧。”

只记得年少的时候，他常常在大司鹭的诗集旁，画些蚱蜢、蜘蛛类的昆虫，栩栩如生的小家伙，总是要把大吓得哭上好几日，而且司鹤要当挨上了他爹的板，才算罢休。

季妄怀的琴音得他心，如同狂风与急雨相遇一般的酣畅淋漓，带着千军万的气势，奔腾而来，比司雁的剑法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说司雁刚刚替他一次，可他见术师大人的神，好像颇为不满，似乎要得他上场才甘心。

“司鹤啊……”陆钰的脸开始变得泛红起来，他恨不得告诉全座的人，这是他的陪读，是他的司鹤！

启国太的面，还是要给的。

琴音初响。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景帝坐在位上，闻言，轻声笑，于是台下众人，也跟着附和笑了起来，顿时，大殿里一派祥和。

***

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样的场景了，像是知己，像是挚友。

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勇气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