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墓前定是齐整清，不想却是杂草丛生，连碑上刻的什么字都几乎看不清。

唐逢想一想答：“到杭州再去买吧，你银钱，我选贺礼。”

原是未世的儿同母亲俱在一，本是连名字都起好的。

“阿辞……”唐逢唤一句，便直直跪下。

“除见你下葬外我反倒一次都未到此来看你过……”唐逢，“非是不能，是不敢，阿辞，是我负你。”

“府里我们得去么？”姜百里问。

姜百里退一步，眯着仔细瞧，认上的字，一个个念来“……唐……诚……”

唐逢一旁看着，便笑了笑。

万顷黄沙里火伞张，骑的二人慢悠悠地走着，炎炎火日当天，烁石金之际，这漠里连天的厮杀苦鏖与旧愁新恨全灼成了飞灰，给贴地的打卷风儿一，当空四散了。

只好对薄土石碑叩首，尸于棺木中静受他大礼。

说罢重重磕一个。

“便放心安息罢，定将他照顾得妥帖。”姜百里低声。

“阿辞温良，想来你不认账也不敢对你什么。”唐逢嘲。

姜百里同他一走着，二人一平常打扮，姜百里却带一双刀，这么一来便还是要给人看是个武夫。

再叹一气迈步：“走吧。”

走时姜百里贴在唐逢旁不肯让，唐逢被他挤着肩，让开一些却又被姜百里贴上来，两回后便随他去了。

姜百里得寸尺，去抓他的手，二人十指相扣，唐逢侧看一看他，姜百里又趁机去他上啄一记，：“方才应了，要将你照顾妥帖。”

姜百里不阻不拦，待唐逢起，问：“好些了？”

姜百里不去扶，也不走近，只在一旁看着。

“本应带你回江南去，累了你长眠客乡。”

“不想回来便是如此情景。”

唐逢摸一摸额上叩血来，：“没有。”

姜百里便跟上他。

仲秋，杭州城里正是青黄相接时候，不至于满目枯桠，还有些许黄立枝。

切忌动武，切记切记。

唐逢带姜百里回了恭州，一件便是去拜祭卫辞。

驿卒本不识字，看一纸上没画儿，便随手作一团扔了。

姜百里便笑：“好。”

唐逢低将墓前杂草用手全了，在将碑上灰土用手和袖抹一抹，字迹才看得清了。

唐逢笑一笑，：“去趟杭州吧，第九老爷得了孙儿，送份贺礼去。”

唐逢：“要到了。”

便不念了。

再是重重的一个响。

“怎敢欺她良善。”姜百里笑眯眯，“也不舍得叫你再有半分不称意了。”

唐逢不知说了多少句，只是如此，说一句便磕一次，次次是叩得作响。自认是了负心人，亏欠有二十分，见了不知从何说起，平日里话语是寸毫不差，到墓前是前言与后语不知何。

正走着，唐逢忽而站着不动了，姜百里便问：“要到了？”

姜百里便一他手，再松开，兀自走到那石碑前恭敬行一礼，虽不跪拜不叩首，面上是肃穆严正。

“日里杭州有柳絮。”唐逢，“还是现下好些。”

再低叩首。

姜百里问：“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