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唱支歌吧！”白晚拉着他的手臂说，“我同学的妈妈都给他们唱歌……”

他一咬牙：“行，我就给你唱一首，然后你就要睡觉。”

他想起了黄昏的风过天台时惬意，想起了俯瞰过的校园；想起了和乐队一同表演时的张与悸动，想起了演后在路边摊吃的烧烤喝的扎啤；想起了隋风手臂上的雄鹰，想起了他大提琴般的声音，也想起了他嘴边时时的笑意；想起了站在华丽的舞台上主持人宣布他名字那一刻时的万人呼，想起了在街角的咖啡厅听到自己新歌时的喜悦；想起了最憋屈气闷时有人替他解围，最无计可施时有人帮了他一把，想起了那人还将自己的飞行夹克盖在了他上；他想起很多很多，甚至想起了当年变声时嗓沙哑，一度以为再不能唱歌而惊慌失措时，音乐老师给他的一颗糖。

这些都是他生命中仅有的温情时刻，他觉某个位置在灼灼发，好像有什么在蠢蠢动，正要破壳而。

傅野披着满月光，光着脚踩在天鹅绒的地毯上，一步步向他走来，眉目凛冽如雪，神情却是温和的。

傅野走到客厅的钢琴前，打开琴盖坐下来，略一思索，便压下了双腕。

“那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他的脾气那么倔，发却很，如羽似的，搔得傅野心里又又。

清脆的钢琴声颗颗饱满，如同轻快的溪般叮叮咚咚地从黑白琴键上淌了下来，很快便满了整个客厅。微凉的夜风起白纱的窗帘，月光倾洒而，给这行云的前奏镀上了一层银霜。突然间，旋律放缓了，音乐的颗粒化在皎洁的月里，仿佛溪汇了大河，曲调变得舒缓而温柔。

还真把他当妈妈了？傅野简直哭笑不得，刚想发作，白晚却突然把靠了上来，枕在他的手臂上，像小猫似的轻轻挲了两下。

走遍世界每一个地方，

她却无言哦，她却不讲……”

这样萌的白晚，简直让人无力招架。

“睡前故事。”白晚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睛望着他。

我问我的心是否你，

问宇宙最的猜想

，嘛要把这一喝醉心智就倒退到五岁的家伙带回来，给苏旭、叶承恩随便谁打个电话不就行了？简直是自找麻烦！

我问往事哪里有酒香

我问黑夜哪里有梦

我问太哪里有光，

“？”

“好。”白晚立一个乖巧地笑容，端端正正地坐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好听吗？”

正想着怎么把这家伙丢去，白晚突然说：“睡觉觉、讲故事。”

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

“嗯。”

“我问天空哪里有蓝，

这时，傅野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即兴的哼唱，有些歌词还很糊，能听清的就这么几句——

他地捂住，一动也不能动，睁睁地看着傅野停下双手、起、一步步向他走来。

“……不会讲。”

翻来覆去的几句，白晚却听得呆住了。傅野的声音是沙哑的、的，仿佛贴着他的耳朵缠绵厮磨。看似随洒脱，却又像蛇一般直往他心底钻。这条蛇摇摆尾，缠住了他的心，又缠住了他的大脑，将所有混沌的、纷的思绪一扫而空。突然，他脑中闪过一线清明，浮现万千画面。